��差点摔在地上,两只脚在青砖地上蹬了好几下才站稳。
棒梗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又尖又亮,穿透了贾家的窗户,把院里老槐树上的麻雀又惊飞了一群。
张池猛地皱眉,厉喝一声:
“贾东旭!你想干什么?棒梗还是个孩子!”
棒梗可算找到做主的人了。
他拼命挣开贾东旭的手,连滚带爬地跑到张池身边,两只手死死拽着张池的衣角,整个人缩在他身后,哭着大声喊道:
“池子叔,真不是我干的!昨晚上我连厕所都没上,我妈看着我睡下的!
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——肯定是有人想害我们家,趁我们睡着了,从窗户里塞进来的!”
张池把他拉到身后,拿手掌挡在他脑袋前面,像是护着一只小鸡崽。
他转过身来对易中海道:
“一大爷,您就看着他拿孩子出气?
还是你们师徒爷俩打算拿个六岁的孩子来顶包?
这屋里可不止你们贾家的人站着呢——还有没有王法了,还有没有公道了?
大茂哥,去把三大爷叫来,让他亲眼看看这些东西。”
许大茂看得忒过瘾了,这会儿还能再添一把柴火,当然更乐意。
他响亮地应了一声“得嘞”,不顾易中海的出声阻拦,一溜烟就窜出了贾家门。
没一会儿就把阎埠贵从张池屋里请了回来。
阎埠贵嘴上还挂着一圈油光,嘴唇亮晶晶的,一看就是刚吃完好东西。
许大茂在旁边看得有些牙酸——这阎老西一家子,还真是不客气,
不光阎埠贵吃了,三大妈、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居然都从家里拿了小碗来,
每人分了一碗烂肉面,还分配得挺公平。
阎埠贵干笑着,拿袖子擦了擦嘴,对张池道:
“池子,你叫我有事?
嘿,池子这孩子是真仁义,那面做得真香,肉炖得烂乎,一筷子下去就酥了。”
张池没多说什么,只是朝厨房方向努了努下巴,道:
“三大爷,您丢的东西都在里面。”
阎埠贵一听,脸上的油光还没擦干净,就急急地往厨房里走。
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——地上摆着他那双花了两块五买回来的旧皮鞋,
鞋面上被剪了一道口子,鞋底还被撬了一半,跟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;
旁边搁着他那件过年新做的中山装,前襟后背都被剪了好几道口子,布片翻出来像一朵朵烂了的花;
公文包虽然刚才就找到了,但包面上蹭的全是煤灰,里面的《新华字典》倒是还在。
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当,变成了这副模样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一手扶着门框,浑身开始发抖,嘴角抽搐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不连贯的呜咽。
由于过于悲伤,胃里翻涌了一阵,他弯下腰,
“呕”的一声,把刚才吃下去的那碗烂肉面,全吐了出来,吐了贾家一地。
三大妈赶紧上前扶住他,阎埠贵慢慢直起腰来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,
转过身来颤巍巍地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儿:
“今儿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非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可!易中海来了也拦不住我!”
可见是真动怒了,连“一大爷”也不叫了,直呼易中海大名。
易中海忙上前拦住他,声音放得又低又缓,像是在哄一个暴怒的孩子:
“老阎,都一个院儿里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还是三大爷,哪能惊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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