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院里人怎么看他这个一大爷?
给——二百块六十四丸,他前后已经搭进去五百块了,再白送一葫芦出去,连他自己都得心疼得睡不着。
这个问题能让他愁破脑袋。
好在,秦淮茹只是悲声道:
“一大爷,池子不敢给我看,说除非能请动一大妈在屋里坐着。
我没法子,只能厚着脸皮,来求您家里。
我知道一大妈身子也不好,不该大半夜的惊动她老人家,可我实在疼得受不住了——”
她说着声音就哽咽了,拿袖子捂住嘴,肩膀轻轻颤抖着。
易中海还没回应,北房的傻柱待不住了。
他其实早就醒了——从秦淮茹第一次敲张池门的时候他就醒了,一直趴在窗户后面听着动静。
这会儿听见秦淮茹带着哭腔,说张池不肯给她看病,他心里的火噌地就窜上来了。
他一把拉开门,趿拉着布鞋站在廊下,冲着西厢那边大声嚷嚷道:
“嗐!池子这事儿办的可真不地道!怎么能这样啊?
秦姐还是您老乡——你们两个庄就挨那么近,往上数,说不定还沾亲带故。
再说您一大夫,哪有病人上门,不给人看病的道理?
平时您给那些大妈大婶看病,不是挺痛快的吗,怎么轮到秦姐就不行了?”
张池的声音从西厢北屋里幽幽地传出来,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:
“柱子哥,没办法啊。所谓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上回我开着门,亮着灯,悬着丝给她诊脉,结果怎么样,您也看见了——挨了一顿骂,差点没被扣上一顶搞破鞋的帽子。
我这人胆子小,经不起第二回了。”
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+388!
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户后面,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抽。
这他娘的是在拐着弯骂他是蛇。
傻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,随即气笑了起来,拿手挠了挠后脑勺:
“您这——也忒胆小了吧?就那点破事儿,都过去多久了。
要我说,也别招一大妈了,她身子骨也不好,夜里风凉,别一个没好,又折腾病一个。
这样,我就在这儿给您看着,这总成了吧?要不我进去——”
他嘴里说着“要不我进去”,脚下却纹丝未动,显然也是知道避嫌的。
张池从屋里走了出来,站在廊下,月光洒在他身上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他嘿嘿一乐,拿眼瞅着傻柱道:
“我倒是放心您进屋里坐着,可我怕东旭出来找你拼命。
您这脸才消了肿没几天,再挨一拳可就真破相了。”
傻柱嘁了声,把脖子一梗,满不在乎地说道:
“我怕他?我让他一只手,他都近不了我的身。
上回那是看秦姐的面子,没跟他计较——得,那我不进去了。
我就在这门口给您守着,这总成了吧?
就没见过您这样胆小的,给老乡看个病,还要找个站岗的。”
他说着还真往张池门口一杵,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摆出一副门神的架势。
张池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庭院往对面看了一眼。
东厢的灯虽然亮着,但门没开。
易中海显然是不打算出来,趟这趟浑水了。
张池收回目光,脸上的表情迟疑了稍许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道:
“那也行。除了一大妈,我也就信得过柱子哥您了。
反正这一院子人差不多都醒了,灯火通明的,您在外面守着,谁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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