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姐,回来吧,这会儿别劳烦一大妈了——一大妈身子弱,经不起夜里折腾。
不过下回,您再来的时候得早点,一大妈也方便些,我也没这么多事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放得挺大,好让对面东厢的人也听清楚——不是我不叫她,是体谅她身子弱。
秦淮茹闻言松了口气,忙转身对东厢那边言语了声:
“一大爷、一大妈,对不住了,惊扰您二位了。
既然池子让柱子在外面看着,就不劳烦一大妈了。”
说完便快步走回了张池门口。
张池等她进去后,对傻柱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劳烦柱子哥了”,然后反手关上了门。
傻柱一个人站在廊下,夜风顺着抄手游廊刮过来,他身上就穿了件粗布灰袄,连件外套都没披。
可这会儿他也分不清是夜风冷还是心冷——秦淮茹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这么大一个活人杵在这儿,主动替她出头,她好歹看他一眼,哪怕冲他笑一笑呢。
可她眼里只有那扇门,只有张池。
傻柱觉得有些委屈——他也没图别的啊,就是邻居间相互帮衬一把。
都怪贾东旭那孙子,真他么不是东西。
当丈夫的要肯陪着媳妇来看病,哪还用他傻柱在门口当门神?
秦姐嫁给这家子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替秦淮茹不值,月光下那张憨脸拧成了一团。
张池进了屋,反手把门关上,又把门闩扣好。
回过头来,就见秦淮茹正盯着炕边拉起来的那道床单帘子发愣。
他也没多解释,只是压低声音,催促道:
“搞快点。柱子哥在外面站着呢,别让他等太久。你自个儿进去,把帘子拉好。”
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,脸上腾地红了。
她低着头走进帘子后面,在炕沿上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伸手解开了棉袄的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这回比刚才利索了些——恐惧终究大过了羞臊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“会不会死”这四个字。
棉袄的衣襟敞开了,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棉布内衣。
张池站在帘子外面,等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,才掀开帘子走进去。
他面色严肃,目光落在秦淮茹左侧锁骨下方约莫两寸的位置,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。
理论知识他已经很丰富了——《外科正宗》里的乳癖篇、《疡医大全》里的乳岩论,他都能倒背如流。
但具体实践操作经验却很贫乏,寥寥几次都是在刘梅的诊室里当助手时旁观,真正上手触诊这还是头一回。
如果能掌握对乳腺疾病的治疗技术,那对他的中医水平有莫大的促进作用。
还是那句话,中医是大方科,不是头疼医头,脚疼医脚。
有太多的女性疾病都因为“不方便”三个字给耽搁了。
可越是讳疾忌医,医生上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,传承慢慢也就断绝了。
譬如膻中穴,位于两乳之间正中线上,各种经书中都有所述——按摩膻中穴能理气活血通络,宽胸理气,止咳平喘。
有效治疗各类“气”病,包括呼吸系统、循环系统、消化系统病证,如哮喘、胸闷、心悸、心烦、心绞痛等。
至于针灸此穴的功效就更不必多说了,在《铜人腧穴针灸图经》《针灸聚英》《千金》《大成》等经著中也皆有明确记载。
可又有何用?几个大夫敢让妇人去衣,于双乳间按摩针灸?光是病患家属那一关就过不去。
张池觉得他应该勇于承担——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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