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那我也没钱啊。
别人不知道,您还不知道么?我张家那么多孩子,光侄儿侄女就十八个。
我现在工资三十七块五,得寄回去三十,就落七块五。
还得每月给一大爷攒出一块钱,来还账,再交水电——我窝头都快吃不起了。
你还让我送药,我拿什么送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往前走了两步,把手一摊,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,
“要不这样,我现在就去和东旭打一架,这样我和他也不对付了。
您甭再问我要药了,成吗?反正您说了,跟谁不对付,就不问谁借钱——我也跟东旭不对付,您就不用为难了。”
傻柱在廊下听着,感动得直搓手。
瞧瞧,瞧瞧,池子为了不给秦姐添麻烦,都宁可去跟贾东旭打一架。
这才是真哥们儿。他心里默默把张池又高看了几分。
两人的声音在中院里回荡着,此刻但凡有心留意这边动静的人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就算之前对张池还有几分怀疑的人,这会儿听了他百般推辞,也都没了那份疑心,纷纷挂念起秦淮茹得病的事来。
真要和一大妈一个病,那贾家可就有乐子咯!
嘿,贾东旭和易中海还真是亲师徒,娶的媳妇都一个毛病——一个心痹,一个也是心痹,
这叫什么,这叫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不过话说回来,秦淮茹也是真可怜。
摊上那么个恶婆婆,男人又不顶事,自己年纪轻轻再害上个富贵病,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。
北屋那边,傻柱一个人站在廊下,夜风把他的灰袄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两只手攥在身前,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慢慢变成了落寞。
比被人骂更让人心碎的,就是别人的漠视——理都不理。
秦淮茹从头到尾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,他说要借钱,她连客气都不客气一句。
她那句“死也不成啊”虽然是在替贾东旭挣面子,可砸在傻柱耳朵里,还是疼。
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那点酸楚了,满脑子都是秦淮茹的身体——
她到底是不是和一大妈一个病?要是的话,以后可怎么过啊。
都怪狗日的贾东旭——他啥也没干啊,凭啥不让秦姐搭理他?
至于东厢那边,易中海和一大妈并排躺在炕上,灯已经熄了,但两人都没睡着。
易中海仰面躺着,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他倒不是担心秦淮茹的病——秦淮茹又不是他儿媳妇,死了他也不心疼。
他担心的是,如果秦淮茹真的也得了心痹,贾家母子会不会打他家那葫芦药的主意。
毕竟他和一大妈无儿无女,那药吃完了,还能再找张池配,
可贾家那边——五口人挤一间屋,月月借钱借粮票,哪有多余的钱买药?
万一贾张氏哪天趁着他不注意,跑到他家来偷药——
一大妈也不知道他在想这些。
她侧着身子对着墙,沉默了好一阵,才低低地叹了口气,提也没提给秦淮茹分药的事。
她只是轻声说道:
“池子这孩子,过的也太苦了。
是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更懂事些?
老易,要不咱们去下面,抱养一个吧?”
言下之意,贾家那边别指望了。
贾东旭连自己媳妇的病都不肯掏钱治,亲妈在隔壁屋装死不吭声,这样的人能指望他给师父养老?
易中海却一点都没有这个想法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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