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今年都四五十了,还不知道能活几年,怎么养?
抱一个奶娃子回来,尿布谁洗?米糊谁喂?你身子又不好,还能熬得住?”
他心里想的是——他是想找人养老,不是去养活不相干的孩子。
养个半大,好不容易拉扯大了,他撒手人寰了,一番苦心不都白费了?
他需要的是一成年了的、有力气的年轻人,能在他老了以后,端茶递水、洗衣做饭的,不是一张白纸让他从头画。
一大妈闻言,叹息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比谁都清楚易中海的心思,也知道这心思从根子上就歪了。
但她又能说什么呢?她也想要个孩子,想了几十年了。
正沉默着,外面又传来了对话声。
西厢北屋门口,秦淮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
“池子,得了这病,疼得钻心,要是一直不治——棒梗和小当还小。
池子,这病针灸能缓解吗?哪怕是扎几针不那么疼了也行,姐不要你的药,你就给姐扎两针——”
张池站在门口,上半身隐在廊下的阴影里,表情看不太清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勉为其难地开了口:
“针灸是能缓解,可我的针灸水平还不行,不够稳当。
万一出了点差池,我负不起这个责。心疾不是别的,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思索什么,然后忽然提高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
“秦姐,您要是信得过我,不如这样——
您准备上二十块钱就行,我带你去找我师父刘大夫,让她老人家亲自给你针灸。
我师父行医二十年,专攻妇人科,手法比我稳当得多。
先扎上半个月看看效果,二十块钱都用不完。”
秦淮茹急忙问道:
“二十块钱——能治好吗?真能治好,东旭肯定给治。
他平时嘴上不说,心里可疼我了,就是挣得少,实在没办法。
要是二十块就能断了根,他明天就能把钱凑出来。”
贾东旭在自家炕上差点没从被窝里弹起来。
他咬着后槽牙,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,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什么时候说过,能凑出二十块了?
可秦淮茹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——真能治好,他肯定给治。
这顶高帽子一戴,他要是不掏钱,明儿全院人都得戳他的脊梁骨。
贾张氏也在炕那头开始小声咒骂起来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“二十块”“败家娘们”,一边骂一边拿脚踹被子。
二十块啊,够她吃大半年止疼片了。
不过二十块真能治好——他们也认了。
花二十块买个能干活能生儿子的健康媳妇,比再娶一个还是划算的。
然而就听张池又说道:
“恐怕不行。光针灸只能缓解症状,还得配合上吃药。
不过我估摸着,就算加上吃药,一个月也就是十来块钱。
东旭掏得起,他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,又不像我,还要往家寄那么多——
一月挤出十块来给媳妇救命,怎么都说得过去吧?”
贾东旭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他掏得起个粑粑哦。
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三块,五口人吃饭,月月还得问一大爷借钱借粮票。
一个月再挤出十来块——那不是要他的命吗?
贾张氏也瞪圆了母狗眼,黑暗中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怒。
还要十块,还是每个月?再娶仨年轻媳妇都没这么贵。
不行,绝对不行。这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