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“二哥跟你说什么了?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婉柔看着三姐,眼眶忽然红了。但她忍住了,没有哭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,“二哥说让我在帅府那边多留意,有什么消息给他递信。”
婉月的脸沉了下来。她攥紧婉柔的手,指节泛白:“他让你给他当眼线?”
婉柔点了点头。
婉月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的火气。二哥这个人,她太了解了——直来直去,从不拐弯抹角。他让婉柔当眼线,说得这么直白,连遮掩都懒得遮掩。他觉得自己是在替叶家做事,理直气壮,天经地义。
可婉柔呢?婉柔是什么?是他安插在萧羽峰身边的一颗棋子?是叶家钉在帅府的一根钉子?
“婉柔,你不用听他的。”婉月的声音很冷,“你嫁过去之后,好好过你的日子。萧羽峰那边的事,你少掺和。二哥要是逼你,你告诉我,我跟他说。”
婉柔看着三姐,三姐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心疼。那愤怒不是冲着她来的,是冲着二哥,冲着这个把女儿当棋子的家。
“三姐,谢谢你。”婉柔的声音很轻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婉月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出来。她把婉柔揽进怀里,抱了一下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走吧,去我额娘那儿坐坐。她想你了。”
佟佳氏姨娘的院子在叶府的西边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,是佟佳氏姨娘刚进府那年种的,二十多年了,如今已经有屋檐高了。三月里石榴还没开花,但叶子已经绿了,密密的,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
婉柔和婉月走进院子的时候,佟佳氏姨娘正坐在廊下做针线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戴着一根素银簪子,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奢华的首饰,干干净净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安静。
王小妹也在。她身体好些了,能下床走动了,今天特意过来找佟佳氏姨娘说话。两个人坐在廊下,一个做针线,一个剥莲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像是在这深宅大院里相依为命的两棵树。
“额娘,您看谁来了。”婉月扬声说。
佟佳氏姨娘抬起头,看见婉柔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:“婉柔来了?快过来坐。”
王小妹也抬起头,看着女儿,嘴角浮起一抹慈爱的笑意。她放下手里的莲子,拍了拍身边的蒲团:“柔儿,来这儿坐。”
婉柔走过去,在额娘身边坐下。佟佳氏姨娘放下针线,拉着婉柔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,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,生怕有哪里磕了碰了。
“瘦了。”佟佳氏姨娘皱了皱眉,“婉月,你回头让厨房多炖点汤,给婉柔补补。这孩子底子薄,出嫁前得养一养。”
婉月应了一声:“额娘放心,我记下了。”
王小妹在旁边听着,眼眶有些发红。她看着佟佳氏姨娘,忽然叹了口气:“姐姐,你还记得吗?当年婉月出嫁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操心,怕她吃不饱、睡不好、在婆家受委屈。一转眼,婉月都嫁了好几年了,现在你又替婉柔操心了。”
佟佳氏姨娘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:“时间过得真快。我记得婉柔刚生下来的时候,才这么点大。”她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皱巴巴的,红通通的,像个没长开的小猫。我当时就想,这孩子这么小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?没想到一眨眼,都要嫁人了。”
婉柔低着头,没说话。
佟佳氏姨娘看着她,目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:“婉柔,姨娘跟你说句心里话。你虽然不是我生的,但姨娘看着你长大,你跟婉月在我心里是一样的,都是我的亲女儿。”
王小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笑着说:“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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