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人,但心里未必有多坏。你别跟她计较,她说她的,你过你的。”
婉柔点了点头。
姐妹俩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家常话。婉冰问起王小妹的病情,问起婉清的功课,问起府里最近的事。婉柔一一回答,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婉冰走的时候,在婉柔耳边低声说了一句:“保重自己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婉柔站在亭子里,看着二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月白色的旗袍在春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朵渐行渐远的云。
二姐变了。以前在闺中的时候,二姐也是个爱说爱笑的人,嫁到傅家之后,性子越来越淡了,像一杯放凉了的茶,不冷不热,不浓不淡。也许这就是嫁入豪门的代价吧——用一辈子的热闹,换一场风光的婚事。
傍晚的时候,婉柔从王小妹房里出来,在回廊上遇见了叶陵勇。
二哥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。他换了一身便装,墨青色的长衫,腰间没有别枪,但那股子从边防带回来的肃杀之气,一件长衫是遮不住的。他站在回廊的拐角处,背着手,看着院子里的花木,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
“二哥。”婉柔行了个礼。
叶陵勇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不是心疼——至少不完全是心疼。那目光里有一种审视,一种衡量,像是在看一件东西到底值多少钱。
“六妹。”叶陵勇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很沉,“二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婉柔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二哥请讲。”
叶陵勇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:“六妹,你嫁到帅府去,二哥管不了。但你记住一件事——你在那边,不是孤身一人。叶家是你的后盾,二哥也是你的后盾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兄妹情深的体己话,可婉柔从小在叶家长大,听惯了话里有话,知道二哥的话不会这么简单。
果然,叶陵勇接着说了下去:“萧羽峰那个人,你跟他不熟,二哥跟他打过交道。他有本事,也有野心。阿玛把这门婚事当成一步棋,你也知道。”他的语气很直白,不像大哥叶陵忠那样拐弯抹角,“二哥不跟你绕弯子,你嫁过去之后,萧羽峰那边有什么动静——他见了什么人、调了多少兵、跟谁走得近——你给二哥递个信。”
婉柔抬起头,看着二哥。
叶陵勇的目光没有躲闪,直直地看着她,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“二哥,我不懂这些。”婉柔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是个内宅女子,不懂军务,也不懂时局。”
叶陵勇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不耐:“你不需要懂。你只需要听、只需要看。萧羽峰不会防着你一个内宅女子,你跟他说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是最真实的情报。”
婉柔低下头,沉默了。
她心里很冷,冷得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。二姐说的没错,在这个家里,亲情永远排在利益后面。二哥这番话,说得好听是“兄妹情深”,说得不好听就是让她去做眼线。
“二哥,我尽量。”婉柔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叶陵勇满意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六妹,你放心,二哥不会亏待你。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,出了事,二哥替你出头。”
他转身走了,步子很大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,那响声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婉柔站在原地,看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春风吹过来,吹得她衣袖飘飘,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暖。
叶陵勇刚走,婉月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。她远远看见了二哥和婉柔说话,没听清说了什么,但看婉柔的脸色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婉柔。”婉月走过来,拉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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