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呢?全中国呢?”
何冲沉默了一下:“少帅,日本人这些年在满洲经营得太深了。关东军的情报网渗透到了各个角落,我们要在短时间内查清楚,不太现实。”
萧羽峰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何冲,看着窗外。
“袁斌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袁斌说山本一郎最近又联系他了,约他吃饭。袁斌在犹豫,要不要去。”
“去。”萧羽峰转过身,“不去怎么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?让袁斌小心些,不该说的别说,不该喝的别喝。山本这个人,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何冲应了一声,又问:“少帅,叶家那边……要不要再联络一下?”
“叶陵勇答应归答应,真打起来他会不会配合,是另一回事。”萧羽峰的目光沉了下来,“他的那个副官赵铁生,你查过没有?”
何冲想了想:“查过。赵铁生是叶陵勇的老人了,跟了他十几年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再查。”萧羽峰的语气很笃定,“我上次去叶家,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何冲心里一凛,记住了。
萧羽峰重新坐下,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,从奉天划到沈阳,从沈阳划到长春,最后停在中苏边境上。
“何冲,你说日本人什么时候会动手?”
何冲想了想:“不好说。但关东军增兵的规模和速度都不正常。按照正常的军事部署,用不了三个月,他们在满洲的兵力就会翻倍。到那时候,他们随时都可以动手。”
三个月。
萧羽峰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三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三个月里,他能做多少准备?能拉拢多少盟友?能摸清日本人多少底牌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必须做。
“何冲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你去找一趟张少帅,把日本人的最新动向告诉他。就说我萧羽峰说的——关外的事,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该联手的时候,不能各顾各的。”
“是。”
何冲转身要走,萧羽峰又叫住了他。
“何冲。”
“少帅还有什么吩咐?”
萧羽峰沉默了一下,问:“少夫人今天在做什么?”
何冲愣了一下:“听单伯说,少夫人今天在后院教小姐下棋写字,一整天都在。”
萧羽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何冲看见了。他心里叹了口气——少帅这个人,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不犹豫,可在少夫人面前,就像换了个人。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何冲退了出去。
萧羽峰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花园里的月季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,像一个一个沉默的哨兵。晚风穿过回廊,吹得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很旧的钟。
他站起来,走出了书房。
他没有去前院,没有去军营,而是径直去了后院。
婉柔的房间里,灯还亮着。
萧羽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婉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是脚步声。门开了,婉柔站在门后,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常旗袍,头发散着,垂在肩上,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
“少帅怎么来了?”她微微侧身,让出门口。
萧羽峰走进去,在桌前坐下,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。是一本词集,翻开的那一页是李清照的《一剪梅》。
“红藕香残玉簟秋。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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