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满洲人,总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。”
叶峰端着茶盏,没有接话。
川岛芳子继续说:“世伯把六小姐嫁给了萧羽峰,这一步棋走得高明。萧羽峰有兵有地盘,是关外不可忽视的力量。可世伯有没有想过——萧羽峰毕竟不是满人。他心里装的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今天他娶了叶家的女儿,明日他若是有了更大的野心,叶家该怎么办?”
叶峰放下茶盏,看着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川岛芳子迎着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:“晚辈想说,萧羽峰可以用,但不能信。世伯若想真正掌控关外的局面,还得靠自己人。我们满洲人自己的势力,才是最可靠的。”
叶峰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,不是赞同,也不是嘲讽,更像是一种洞察。
“显玗,你替谁说话?”
川岛芳子的心微微紧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晚辈替满洲说话,替咱们满人说话。”
叶峰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着。
川岛芳子知道,这场谈话到此为止了。叶峰不是那种会被几句话打动的人,她今天来的目的,不是要立刻说服他,而是先在叶家埋下一颗种子——萧羽峰不可信,满人才是最可靠的。
这颗种子,总有一天会发芽。
“世伯,晚辈叨扰了。”川岛芳子站起来,行了个礼,“改日再来给世伯请安。”
叶峰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”
川岛芳子转身走出书房,她的步子很稳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柄刀握在谁的手里。
帅府。
婉柔正在房里写字。
雨双下午来过一趟,练了几页大字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临走时说“嫂子我明天再来”,跑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,小雯在后面扶了一把,两个人都笑了。
婉柔一个人在房里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慢慢地写下一个字。
“念”。
念。今日之心。
她看着这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揉了,扔进纸篓里。
云子端着茶进来,看了一眼纸篓里的纸团,什么也没说,把茶放在桌上,退到一旁。
“云子。”婉柔忽然开口。
“六小姐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你说,一个人要是很想念另一个人,该怎么办?”
云子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奴婢觉得,想念一个人,就像揣着一块石头。放不下,就揣着。揣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”
婉柔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窗外,五月的阳光正好。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,红的粉的白的,一朵一朵挤在枝头,热闹得像过年。蜜蜂嗡嗡地飞,蝴蝶翩跹地舞,一切都生机勃勃,像是在说——你看,这世界多好,你为什么不高兴?
婉柔端起茶盏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茶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入口。
可她的心里,是凉的。
帅府前院,书房。
萧羽峰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奉天城防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兵力部署、哨卡位置、弹药库分布。何冲站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刚汇总上来的排查报告。
“少帅,城防排查基本完成了。火车站、码头、城门都加派了人手,进出奉天的人员登记比以前严格了三倍。可疑人员的名单在这里。”他把一张纸递过去,“目前发现有十七个人行迹可疑,已经安排人盯着了。”
萧羽峰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放下。
“十七个人。”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,“光是奉天城就有十七个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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