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提防的对手。一支骑兵联队就可以压制整条北上通道,可现在萧羽峰半路杀出,硬生生打碎了整个计划。他沉默了很久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传令,集结锦州主力部队,立刻进山清剿。萧羽峰不会停留,打完就会立刻向北撤离。各部昼夜追击,务必咬住他们的踪迹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另外,把萧羽峰出现在辽西的情报加急发往奉天,通报本庄繁司令与土肥原。之前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在幕后调度的人——这一次不能再低估了。袁斌只是我们拔掉的一根刺,萧羽峰才是那棵树的根。根不断,刺还会再长出来。”
奉天那边,消息比锦州迟了半天才到。土肥原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捏着那份从锦州二十师团转来的加急战报,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战报放在桌上,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那几个字是真的。古贺传太郎阵亡,第二十七骑兵联队全军覆没,辽西通道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他的目光落在战报末尾那一行字上——“指挥者为萧羽峰”。他把战报又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放进抽屉,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站了很久。他身边的副官轻声问了一句“大佐,要不要加强锦州方向的兵力调动”,他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多门二郎已经在动了。萧羽峰打完这一仗不会停留,他会继续往北走。”
而在奉天城西的街头,刘白山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。他照常出了门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帽檐压得很低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像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城中闲汉。他穿过奉天城西的早市,在小摊上买了一包炒花生,边走边剥,眼睛却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那间茶庄的招牌——东升茶庄,门面不大,在奉天开了快十年了,柜台上摆着几只青花瓷茶罐。
他在茶庄斜对面一个卖鞋垫的摊子前蹲下来,假装翻看那些粗布纳的鞋垫。他的余光一直在盯着茶庄的门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赵铁生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从街角拐过来,帽檐压得很低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他推开茶庄的门走了进去,门帘落下的时候晃了两下,赵铁生进去之后门帘又晃了两下才停住。刘白山在心里默数了一下,他每次进去到出来,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不长不短。
他把手里那包花生收进怀里,站起来装作买东西的样子在街对面的干货摊前站了一会儿,挑了几颗干枣付了钱,然后慢悠悠地踱到茶庄旁边的巷口。那里的墙根下有一道裂缝,他侧身靠过去,借着墙角的阴影往茶庄里看了一眼——赵铁生正站在柜台前,掌柜低着头在写什么,像是在记账,两个人的嘴巴都在动,可他从这个角度听不见他们说什么。他把这个位置记在心里,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,绕到了茶庄后巷。后巷堆着几摞空茶箱,墙角长着一丛枯草,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后门的门锁——是一把老式的铜锁,锁舌已经有些松动了,用一根细铁丝就能拨开。他没有动手,只是把锁的样子和门框的缝隙看了一遍,记住了,然后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
他走远之后在街角停了一下,从怀里摸出一小片纸和一根削好的炭笔,靠着一面墙飞快地记了几笔——“东升茶庄后门铜锁,锁舌松动,可从后巷进入。柜台方位朝街,掌柜坐东面西,赵铁生每次站北侧,两人之间隔三尺柜台。”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内侧的夹层里,和前面几天的记录放在一起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拐了两个弯,朝城南那家客栈的方向走去。他站在客栈斜对面一间当铺的屋檐下,装作在看当铺橱窗里摆的一只旧瓷瓶。客栈的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门板已经上了一半,二楼最里侧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,窗台上那盆半枯的文竹还在那里,叶片蔫蔫地垂着。
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那盆文竹今天的位置和昨天不一样。昨天花盆是正对着窗框中央的,今天偏了大约两寸,朝左移了一点。他在心里把这个变化记下来,又等了约莫半个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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