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足够的权力把樱子护在一座谁也碰不到的城里为止。”
一旁的本庄繁缓缓开口,声音厚重沉稳,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:“宫崎白山,我们都十分欣赏你。你为关东军立下的功劳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此前授予你的大尉军衔,属于情报战线临时军衔。昨日,我已经向东京军部发出电报,正式举荐于你。待到东京批复下达,你的军衔将会晋升为少佐,录入关东军正式编制,不再是临时任命。”
宫崎白山猛地抬眼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:“收网行动已然落幕,潜伏谍报线路尽数肃清,我自以为对关东军再无利用价值,为何还要授予我更高的军衔?”
板垣走上前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语调深沉:“白山,静下心好好想一想,你还能为关东军做什么。我们协助你了结宫崎玲子的仇怨,你替我们挖出张凤岐整条谍报网络,足以证明你的胆识、谋略远超旁人。眼下北满义勇军依旧虎视眈眈,战火尚未平息。你熟悉整个东北大小山林,所有秘径、渡口都了如指掌,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资本。北边的战事,关东军还需要倚重你。”
本庄繁跟着颔首,话语带着期许:“宫崎白山,好好干。如今拟定授予你少佐军衔,但你的前程绝不会止步于此。假以时日,还有继续晋升的机会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
宫崎白山垂眸沉默,心中波澜翻涌。他本以为大仇得报,便可抽身远去,守着樱子安稳度日。可板垣与本庄繁的一番话,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堵死。权力是庇护樱子的铠甲,同时也是困住他的牢笼。想要守护在意之人,他便无法挣脱关东军布下的棋局。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曾攥着短刀替宫玲报了仇,可此刻他发现,那条路没有尽头,只有通往更深处的一道道铁门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: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板垣看了一眼沙盘上的标注:“北满的战局不等人。五月二十日,第十师团那边需要人手。你到了之后,直接去找广濑寿助师团长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沙盘上停了一瞬,“马占山已经在呼兰、松浦一带发起了进攻,战事吃紧。义勇军打完就走,抓不住人影。广濑那边需要一个熟悉山林的人。”
宫崎白山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门在他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走廊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每一步都在把什么压下去。
消息传到叶府,已经是当天午后了。叶陵勇坐在偏厅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书,可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他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节泛白。赵铁生的全家都死了。妻子、儿子,一个都没有留下。那些和赵铁生一起被抓走的人,也全都没了。叶陵勇想起赵铁生跟了他十几年,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在身边,鞍前马后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关东军说他是南京的间谍,抓了人就杀,连他老婆孩子都不放过。叶陵勇心里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喉咙发干——赵铁生是不是间谍他不知道,他跟了十几年的人,他从来没有怀疑过。可关东军不审不问,直接把人抓走杀光,这算什么?他攥着那张纸,攥得指节泛白,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坐回去,重新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遍,又放下了。
马玉兰从外面走进来,看见叶陵勇的脸色,脚步顿了一下:“二爷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叶陵勇把那张纸推过去:“赵铁生一家都死了。他老婆和孩子一个都没剩下。关东军把人抓走之后,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出来。”他的声音闷在胸腔里,“他跟我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叶家的事。他那天被抓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——我就知道他不只是被抓那么简单。可我没有拦。我以为关东军只是抓人审问,最多关几年。我没有想到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可他的拳头攥紧了,指甲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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