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女子,看完你便知晓,叶家女儿的宿命从来如此。”
婉柔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被推开的门,沉默了一下,然后跟了上去。门内是一间不大的暗室,四壁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像,像是被收藏了许多年的旧物,边角被虫蛀过,又被人仔细地修补好,用细密的针脚缝合。叶峰走到第一幅画像前面,抬手指着画上的人。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:“这位,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是谁吧。孝钦显皇后,叶赫那拉·杏贞,世人皆称慈禧太后。晚清末年,朝堂宗室无人可倚,是她执掌大权数十年,让沉寂许久的叶赫部族重新站到大清权力顶峰。外人只看见她垂帘听政的风光,可谁也不知道,她入宫的时候才十七岁。十七岁的姑娘,被送进一座她从未去过的宫殿,身边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那些等着看她跌倒的人。她在那座宫殿里坐了四十七年,每一天都在替叶赫部族撑着那面旗。她走的时候,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她在意的人。可她撑住了。”
他掀开第二幅画,画中少女一身关外女真猎装,眉眼桀骜:“此乃是叶赫那拉·东哥。当年海西各部纷争不休,建州努尔哈赤步步蚕食叶赫疆土,她一人牵动四部存亡,一生数次联姻周旋,以自身为屏障,硬生生为叶赫换来数十年喘息之机。世人只笑她是美人筹码,却少有人知,她早已将性命献给部族存续。她嫁了四次,每一次都是她不愿意嫁的人。可她每一次都去了。她不是没有想过逃,可她知道她逃了,叶赫就没了。”
他翻开第三幅画,女子一身后金福晋服饰,沉静内敛:“叶赫那拉·孟古,皇太极生母。早在咱们那位先祖出世之前,她便奉部族之命远嫁努尔哈赤,彼时叶赫与建州仇深似海,她孤身身处敌营隐忍半生,诞下开国太宗,将叶赫血脉融进爱新觉罗皇室,保住了叶赫不至于彻底断根。她嫁过去的时候,叶赫和建州还在打仗。她一个人站在两军之间,两边的人都想杀她。她没有退。她站在那里,一步都没有退。”
三幅画像尽数看过,婉柔的目光不经意扫到案尾那幅破损最严重、几乎一碰就要碎掉的古画。画中女子立于溪前月下,一身便于奔走的劲装,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恨意和坚韧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那张脸,和她自己太像了。她开口的时候,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涩意:“这位是……苏月?”叶峰的手在画案边缘顿住了,他抬起头看着婉柔,目光里有一种少见的意外:“你认识?你怎么知道?”
婉柔的目光还落在那幅画上:“我在兴安岭深处去过一个叫海兰伙洛屯的地方。那里的百姓把我认成了他们的‘苏月主子’,他们祠堂里挂着她的画像,和这幅画上的面容几乎一样。”叶峰沉默了一下,然后伸手轻轻抚过那幅古画的边角:“她的面相确实和你很像。阿玛告诉你她的事迹——她是咱们叶家真正藏在岁月尘埃里的先祖,也是孟古之后,支撑整个叶赫旁支存续的根基。叶赫那拉·苏克苏比雅。世人知晓她潜伏江南时所用的化名,叫叶苏月。她是叶赫三贝勒的嫡女,自小亲眼目睹叶赫与建州之间的血海深仇,心底恨透了爱新觉罗氏。可她尚有年幼的幼弟留在关外,为护住唯一的幼弟、保全三贝勒一脉仅剩的骨血,她放下私仇,隐去女真身份投身多尔衮麾下,随军南下江南,数次孤身深入乱世执行密令。彼时江南战火连绵,大明崩塌,流民四起。她游走各方汉臣与群雄之间,一边暗中为关外叶赫族人传递消息,一边在乱世夹缝中保全部族残存势力。半生漂泊无依,从未忘却守护族人的本心。待到时局平定、顺治登基,她当年拼死护下的幼弟也长大成人。她倾尽半生经营换来朝堂倚重,向顺治进言,将亲弟安置在盛京——也就是现在的奉天——稳稳扎根关外。我们这一支叶赫族人,便是这位先祖幼弟流传下来的血脉。我叶峰,你叶婉柔,皆是她的后人。”
他顿了顿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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