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接触到这一层的人,不至于凭空捏造这种话。而且时间节点也说得通——武藤信义上任之后,一直在收缩关外兵力,把师团从各地抽调到机动位置上。北平现在是义勇军和东北军残部聚集的地方,关东军如果在这里打一场突袭,能够重创义勇军的指挥中枢。”
何冲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开口。此刻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慎:“就怕这是关东军放出的***,故意引我们错判部署。宫崎白山正在查奉天的暗线,他知道有人往外递消息,他如果故意放一条假消息出来,就是想看看谁会信、谁会传、谁会动。”高娇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:“绝无可能。这条消息源自关东军司令部内部流传的小道风声,不是对外公开的军令,应当属实。如果是宫崎白山放出来的饵,他不会让消息从司令部内部的口头流传渠道出去,那太容易被截断了。他如果真的要钓鱼,会让消息走得更远,传到伪满军中、城外商路、甚至北平这边的地下联络站。可这条消息现在只停留在司令部内部的小范围里,像是还没有完全成型就被风声带出来了。而且我在关东军内部待了那么久,知道他们真正要钓鱼的时候会怎么做。宫崎白山在查奉天的暗线,查的是那些往外递消息的人,不是查消息本身。他要的是逮住那个递消息的人,不是让消息本身变成鱼饵。可如果这条消息本身就是鱼饵,那他想钓的就不是城内的暗线——是一条我们看不见的线,从奉天到北平,穿过整条走廊。能够接触到司令部内部口头消息的人,层级不会太低,那种人一旦往外递消息,走的就不是普通的联络渠道了。他会用自己最信任的通道,那是一条藏得更深、启用得更谨慎的线。宫崎白山要钓的,就是那一条线。”何冲皱着眉头,没有再接话。萧羽峰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,落在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上,在心里把高娇的话和何冲的顾虑并排放在天平上,反复推敲。武藤信义刚上任,需要一场胜仗在军中立威;北平方向是义勇军和东北军残部最近最集中的区域,如果关东军能够发动一场快速突袭,重创义勇军的指挥中枢,对整个华北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——这个逻辑链条是成立的。可何冲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,宫崎白山正在查奉天的暗线,他手里握着奉天城内的情报网络,如果他发现有人在往外递消息,他确实有可能放一条假消息出来当饵,让递消息的人自己踩进去。他把那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:“他们打算动用哪一支师团?”
高娇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目光也落在情报上,像是在揣摩那些字句之间的暗示:“情报上没有明确写师团番号,只提了一句‘驻辽西的部队正在向西南方向集结’。按照关东军现在的兵力分布,有四个师团可用,但各自都有腾不开手的困局——松木直亮的第十四师团此刻主力全困在北满齐齐哈尔,正在死死盯着马占山的残部。据最新情报显示,马占山部于八月十四日在拜泉一带与十四师团前锋遭遇,打了半日便分散撤入山林,十四师团随后展开扫荡,接连清剿拜泉、明水一带的义勇军据点。北满义勇军虽然被打散了,但仍在各地零星袭扰,十四师团被北满战事牢牢拖住,实在抽不出大股兵力南下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广濑寿助率领的第十师团驻守哈尔滨与吉东地区,正在全力追剿李杜、丁超的吉林自卫军。李杜部日前在宁安一带主动出击,与十师团一部发生交火,日军虽然击退了进攻,但当地义勇军并未溃散,仍在周边山区活动,十师团的兵力也被牢牢牵制。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正在吉林同冯占海部相互对峙,冯占海部于八月十五日夜间袭击了永吉县城附近的伪军据点,第二师团派出一部增援,冯占海部随即撤向山林,但主力仍在吉林境内活动,双方处于拉锯状态,第二师团也无法从中抽身远调平津。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在萧羽峰脸上停了一瞬,“如此说来,便只剩驻扎锦州的第八师团。师团长西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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