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倒的尸体。唐婉晴跨过尸体,径直走向药房的方向,步伐快而稳,像在赶一台预约好的手术。
何成局紧跟在唐婉晴身后进了药房。这次的目标不止是门诊药房——唐婉晴要进的是住院部药房,就在走廊尽头,比门诊药房大三倍,储存着整个医院最核心的处方药库存。药房的卷帘门已经被人撬开过,门框上留着撬棍的痕迹,地上散落着空纸盒和踩扁的药瓶。
有人来过。但大概没搬走太多——货架还是满的。
何成局顾不上细想,开始往储物空间里装药。他按照唐婉晴的优先级清单来——头孢类抗生素、左氧氟沙星、麻醉剂、肾上腺素、多巴胺,然后是止血纱布、手术缝合包、一次性注射器。他的手在货架上飞速扫过,每一次触碰都带走一整排纸盒,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。唐婉晴在旁边核对药品名,偶尔纠正他的优先级——“止血敏放在抗生素前面,我们现有库存里止血药比抗生素更缺”——声音冷静得像在手术室里报器械名。
三分钟。从进入药房到装满空间,用了不到三分钟。何成局的储物空间已经塞到了极限,粗略估计装了小半个药房的库存,如果全部运回去,足够支撑四十个人的基地使用三个月以上。唐婉晴扫了一眼被清空的货架,罕见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,说了一声“撤”。
他们沿原路返回。经过门诊走廊时,何成局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——走廊墙壁上贴着一张撕了一半的通知,落款是市卫生局,日期是末日爆发前两天。通知上写着“……已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,各医院须设立发热患者集中收治区……”旁边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一行潦草的大字:“X病毒?变异?谁他妈知道这是什么——12床今天又咬了一个护士。”
何成局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,也许是因为“X病毒”这个词让他觉得末日不是凭空降临的,而是有人在末日前就已经在追踪某种东西,只是没能拦住它。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,加快脚步追上唐婉晴。
经过走廊拐角时,一扇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了。不是丧尸——是活人。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来,头发蓬乱,脸颊凹陷,手里攥着一个空输液袋。她看到何成局一行人,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,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,但发出的只是一连串沙哑的单音节。方晴立即挡在队伍前面,甩棍横在胸前,没有出手,只是用棍身挡住了女人的去路。
唐婉晴上前一步,用医生特有的平静语调问了一句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病区的?”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反复念叨“别走……别留我一个人……”杨杰靠过来低声说可能是长期隔离导致的精神崩溃,没有攻击性。唐婉晴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要求收治——一个原因是她的急救箱里没有精神类药物,另一个更冷酷的原因是何成局从她眼神里读出来的:资源不够。带回去一个没有战斗力的陌生人,意味着要从现有配给里再切出一份。而这份配给,可能是下一次行动中某个战斗人员的命。
唐婉晴说了一声“走”,队伍绕过中年女人继续撤退。女人没有追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攥着那个空输液袋,像攥着一封永远不会有人来签收的信。
走出传送通道,铁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,何成局回头看了一眼洗衣房的窗户——玻璃碎了半块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被雾霾糊住轮廓的校园建筑。他想,那个女人大概会在医院里继续待下去,直到饿死或者被丧尸咬死。但他没有想太久,因为唐婉晴已经在催他清点空间里的药品数量。
回到宿舍楼,唐婉晴让林晓晓和沈梦把药品全部搬进医疗室隔壁的储藏间。储藏间原来是一个辅导员值班室,现在被改造成了药品专用仓库,窗户用木板封死,门上装了杨杰从建材市场带回来的新门锁。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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