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互助感情。”
女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那一瞬间的收缩极其细微,像针尖刺破水面时泛起的涟漪,很快被压了下去。她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。在末日里,“互助”这个词的含义和末日前完全不同——末日前是志愿者活动,末日后是肉体与食物的交易。这是末日世界最基础的通用语,所有人都懂,不需要解释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女儿。
少女的脸在昏暗的应急灯光里涨红了。不是害羞的那种红,是血液一下子涌上来,混合着屈辱、恐惧和某种被逼到墙角后破罐破摔的决绝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出声。
三个月的饥饿教会了人很多事。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:在活着面前,尊严可以往后排。
“进来吧。”何成局侧身让开。
母女俩走进三〇七室。这是一间标准的大学生寝室,四张床,上床下桌的格局。末日之后,何成局把另外三张床的床板拆了下来,只保留了自己那张,寝室因此显得空旷。墙角堆着几个纸箱,用旧床单盖着。窗户用胶带贴了米字格——这是末日初期大家从网上学来的防爆措施,后来发现对丧尸没用,但防人还有用,就没拆。
何成局关上门,插上插销。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——不是在母女面前显摆异能,而是寝室里确实没有存放食物。他所有的物资都在空间里,那是全基地最安全的地方。
三包压缩饼干放在桌上,一瓶纯净水。没有主动递过去。
他坐在床沿,看着她们。
余素汐先动了。
她拆开一包压缩饼干,掰成两半。大的一半递给女儿,小的一半留给自己。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——应该也确实做过无数次。末日后每一次分食物,她大概都是这样掰的,大半给女儿,小半给自己。
她咬了一小口饼干,含在嘴里没有马上嚼,让唾液慢慢软化干硬的饼块。这是会吃压缩饼干的人的做法——在缺水的环境下,直接干嚼会消耗太多唾液,而唾液也是宝贵的。她含了大约半分钟,才用牙齿慢慢碾碎,咽下去。
司姚姚接过那大半块饼干时,手指在发抖。
她吃的方式和母亲不同。她先咬了一小口,嚼了两下,然后停下来,看了看手里的饼干,又看了看母亲手里那块明显更小的一半。她的眼眶忽然红了,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低下头,把小半块饼干又掰下一块,塞回母亲手里。
余素汐摇了摇头,把那块饼干推回去。
母女俩无声地推让了几秒。最后是余素汐赢了,司姚姚把饼干吃了。
何成局全程看着,什么也没说。
他见过太多人在食物面前的模样。有人抢,有人藏,有人一边吃一边哭,有人吃完之后盯着别人手里的食物眼神像狼。母女之间这样推让的,他第一次见。
“你们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余素汐。”女人喝了口水,声音恢复了一些,“这是我女儿司姚姚,今年刚上高三。末日那天,我们在学校参加家长会。”
“家长会在教学楼开。你们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教务处的防盗门。”余素汐说,“家长会开到一半,外面忽然有人尖叫。老师出去看,再也没回来。我们七八个家长把门锁了,在教务处待了四天,吃老师抽屉里的零食。后来有人来救援——是大刘带队的搜寻队,把我们接到了这里。”
何成局点点头。大刘是防御组组长,散打出身,末日初期救了不少人。基地里四百多号幸存者,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大刘从各个角落搜救回来的。他是个好人。在末日里,好人不多,但大刘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们现在住哪栋楼?”
“女生宿舍六号楼。”余素汐把最后一点饼干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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