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顺着“前程似锦”的标语往下流。
他的异能在那一刻觉醒了。
不是战斗型的。不会喷火,不会金属化皮肤,不会力量增强。只是一个空间,大约两个行李箱那么大,能把东西放进去、取出来。里面是真空静止状态,食物不会坏,水不会蒸发,弩箭放进去什么样子取出来还是什么样子。
最初他觉得这个异能很鸡肋。能装东西有什么用?他又不是在搬家。
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末日第三天,学校超市被幸存者抢光,所有人抱着能拿得动的食物四散躲藏。只有他,把超市仓库里被翻剩下的几箱压缩饼干装进了空间,没有人看见,没有人知道。
末日第一周,基地建立,所有人被要求交出私人囤积的物资统一分配。他把空间里的食物藏得好好的,只交出了背包里的一点东西,被管委会表扬“觉悟高”。
末日第一个月,他因为在仓库帮忙时展示了一次异能——从空间里取出一箱被遗忘在角落的医疗用品——被管委会任命为仓库管理员。理由很充分:他可以确保最重要的应急物资不腐坏、不丢失。
三个月下来,他用仓库管理员的位置和储物空间的便利,一点点截留物资。每次不多,半箱饼干,几瓶水,偶尔一条烟。从账面上根本查不出来——末日后的库存记录本来就混乱,搜寻队每次带回来的物资数量也不精确,损耗、遗失、紧急调用,任何一个环节的误差都足以掩盖他截留的量。
这些截留下来的物资,变成了他的互助资本。
刘惠珍是他第二个互助对象。现在她是仓库夜班助理,二十出头,她发现了何成局截留物资的秘密,但没有举报,而是在某个深夜敲开了他的门,说“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,你给我一口吃的”。互助关系就此建立。
然后是张悦、陈雨桐、赵雯。
柳如烟是第五个,大学英语老师,二十多岁,说话带着讲台上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。她来找何成局时穿得很整齐,像是来面试,开口就是一句英文:“Let's make a deal.”何成局英语不好,但“deal”这个单词他听懂了。
许小果是最近一个,学生女生,和司姚姚差不多大,但性格完全不同——活泼,爱说话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来的时候已经饿得胃痉挛,吃完半包饼干后第一句话是:“何哥,你的床好软。”
何成局从不强迫任何人。这是他互助的底线。所有来找他的女生,都是自己来的,带着自愿的、清醒的、经过饥饿反复衡量后的选择。他提供食物,她们提供陪伴。公平交易。
至于这种交易在末日前叫什么,他不在乎。末日前的道德不适用于末日后的世界,就像农耕时代的法律不适用于战场。活着的人,都是幸存者。区别只在于用什么方式活着。
凌晨四点多,储物空间的扩张停止了。
何成局感受着空间的边界——大约五点三立方米。比三个月前增长了将近一倍。他找不到增长的规律,有时一周扩张零点一,有时半个月没有动静。但每次增长之后,他对空间的掌控就会变得更精细一些。最初只是能存取物体,现在他能感受到空间内每一件物品的位置、状态、甚至温度。
这可能会继续进化。他想。进化到什么程度,他不知道。
他看了墙角蜷缩的母女一眼。
毛毯下,余素汐把女儿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墙壁渗进来的凉意。司姚姚的脸埋在母亲胸口,呼吸均匀,终于睡着了。母女俩的睡姿像一个完整的圆,在这个破败的寝室角落里,圈出了一小片安全的领域。
何成局移开目光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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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何成局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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