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“水电站建在河湾内侧,三面是山,南面是唯一开阔的河谷。如果尸潮从南方来,我们可以依托挡墙和厂房打。但如果它们从西面山脊翻过来,或者从北面山后绕到我们背上,这地方就是个棺材。”
“北面山后有路吗?”方晴问。她的右肩还没完全恢复,吊着一条布带,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。
“有。一条旧时林场巡山道,很窄,人能走,大型丧尸挤不过去。但如果来的是丧尸领主级别的,一爪子能把两边的树都扫断,路窄不管用。”余素汐说着,目光转向何成局,“我的建议是,在北面山口设一个观察哨,埋地雷。不用多,十几颗就够了,能拖就能跑。”
“地雷还有多少?”何成局问柳如烟。
“象鼻岭带出来的基本用完了。铁师傅说可以用炸药和钢管自制一批绊发雷,材料有,但引信不足,最多做二十枚。”柳如烟说着,翻开手里的记录本,念了几个数字。她的声音依然轻柔,像在念一首不成调的曲子。
“二十枚,北面山口埋十枚,剩下十枚留给西面的窄轨。”何成局下了决定,然后看向苏晚,“说说那三个从武夷山跑出来的。”
苏晚靠在墙角,手里把玩着一根干草梗。她想了想,说:“男的叫陈守财,原来在武夷山基地后勤处赶大车。女的是他小姨子,叫阿秀。还有个半大孩子,叫石头,是他儿子。他们从建瓯出来已经十一天,翻了两座山,走到这里。沿途没走大路,全靠山溪和野地。陈守财说,武夷山基地不是被一次性打下来的,是磨了半个月,弹尽粮绝,最后被丧尸皇从北面突进去,一晚上就没了。”
“武夷山基地的编制比我们大得多,最少的时候也有两万多人。”方晴皱起眉,“他们说没就没了?”
“有内应。”柳如烟忽然开口。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电台抄下来的密文,纸张边缘整整齐齐地撕成细条,“浙江指挥部发来的通报,让各点注意武夷山方向溃散的军队人员,说可能混入了被感染的超长潜伏期个体。也就是活人,但已经被丧尸皇的体液污染,短期内不发病,能正常说话行动,甚至能长时间保持记忆。这类人一旦被特定频率的尸吼激活,会立刻失去自我意识,从内部破坏防线。”
整个控制室安静下来。火堆里有一根湿柴突然爆开,啪地响了一声。大家都看向柳如烟。她没有抬头,继续用那种轻而清晰的语调说:“陈守财和他的家人目前没有异常。但我建议隔离观察,特别是那个孩子。孩子潜伏时间更长,更不稳定。”
“隔离多久?”陈雨桐问。她站在唐婉晴旁边,手里抱着一叠刚洗干净的绷带。
“一周。每人单独一间,吃住分开,我每天给他们做一次血清反应。”唐婉晴接话,语气里带着医护特有的不容置疑,“陈守财和小姨子没问题,但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先按程序办。”何成局打断了她。他不想在这上面过多讨论。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三个难民,而是南面那个沿着河谷慢慢逼近的巨大威胁。他对苏晚说:“我要亲自去西面看看。”
西面窄轨沿线是刘明义负责的区域。何成局带着方晴和余素汐沿着旧运矿轨道走了一段,路两边是高大的杉树,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轨道早就锈成暗红色,有些地方被野草完全遮住,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来。走了一千多米,就看见刘明义和徐铁山蹲在轨道旁的一处浅沟里。刘明义光着脚,十根脚趾半陷在泥里,面前插着三根木棍,每根木棍顶端系着根细麻绳,麻绳另一端连到地下。他闭着眼,像是在听什么。
徐铁山看见何成局,站起来点头。他个子不高,但横得像个石墩子,肩上的合金盾在雾里泛着冷光。刘明义也睁开了眼,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说:“地下有条暗河,水流很急。从南往北流,正好经过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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