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脚下。暗河上面是砂卵石层,不稳定。如果尸潮从河谷下来,它们的脚步声会沿着暗河传得很远,刚才我探到至少十公里外有重物过河的震动。”
“能利用吗?”何成局问。
刘明义沉吟了一下,蹲下来画了个简图:“水电站的尾水渠就在前边,和这条暗河是连通的。如果把暗河上方的砂卵石层破坏掉,让河水灌入地下通道,整个河谷西侧就会变成一片泥沼。普通丧尸进去就出不来,重型的也会慢下来。但这样一来,我们自己也别想从西面撤了。”
“撤不撤的,先活着再说。”何成局抬头看天。天还是阴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床湿透了的旧棉被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方晴:“陈守财说武夷山基地是怎么被突进去的?丧尸皇从北面,北面不是山吗?”
“是山。但他说,尸潮来的那天,山里冒出一条地道,宽得能开汽车。尸群从地道里涌出来,直接到了核心区大门口。”方晴的声音很平,但何成局能听出那底下的寒意。
“地道。”何成局重复了一遍,脑子里瞬间闪过在南京时那条未登记的地铁隧道,以及那些嵌满红色晶体的墙壁。他猛地意识到,武夷山基地的覆灭,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军事失败。有人,或者某种东西,早就在他们脚下挖出了通路。
“余素汐,你带人把水电站地基周围仔细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暗洞、溶洞、人工管涵,什么都行。”何成局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如果这里有地道,我们要在它们用之前把它堵死。”
余素汐应了一声,带着几个水系异能者转身离开。她的背影在雾中变得很淡,像一道融进山色的水痕。
傍晚时分,苏晚又传来了新的消息。不是震动,而是声音。她趴在河谷北侧的一片高地上,听到了南方山线后传来节奏分明的鼓点,每一下都像直接锤在耳膜深处。那鼓点里夹杂着某种极低沉的哨音,断断续续,像风穿过一根巨大的空心骨。
“它在清场。”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夹着风声和一点压抑的喘息,“在把周围的小型尸群赶过来,给后面的大部队当探路石。这是丧尸皇常用的手段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明天天亮前,第一波就会到河谷入口。”
何成局站在水电站的挡墙上,向南方望去。雾气已经散尽,河谷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道逐渐合拢的伤口。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墙头,指尖下,掌心那个印记忽然又热了起来,像有一小簇火从皮肉深处往外烧。他翻开手掌,看见那印记比昨晚更淡了,却在边缘多出一圈极细的蓝线,像一弯极小的月牙。
他想起昨晚做的梦。梦里他站在一片灰色平原上,天是深紫色,地是半透明的晶体。远处有一道光柱从天顶垂落,光柱里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他朝光柱走,脚下每踩一块晶体,都感觉自己轻了一分。那声音又响起来,说“第三层快满了”。然后他就醒了。
“你到底在变成什么东西……”他对着自己的掌心低声说了一句。风把他的话吹散,像从未存在过。
入夜后,营地实施灯火管制。所有火堆被压进铁桶里,只留几盏用电池供电的红光小灯在楼道间亮着。哨兵全部上了消音位。苏晚和魏团长的人分布在河谷两侧的高地上,每隔十分钟用暗号传递一次情报。小武的腿打了夹板,但依然跟在大刘身边,一瘸一拐地检查北面山口的雷区。铁志军用废钢管和炸药做了二十二枚绊发雷,比计划多了两枚,其中两枚被他安在了水电站正门外的石桥两侧,用细如发丝的铜线横在脚踝高度。
何成局在控制室里看了一夜的地图。柳惠珍给他送了两次水。第一次他喝了几口,第二次只润了润嘴唇。陈雨桐进来换过一次药,重新包扎了他的左肩。那伤口愈合的速度让她吃惊,新生的肉芽已经填满了最深的裂口,只剩表面一层淡红色的疤。她没说什么,只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