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,恭恭敬敬行礼,站到榻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太后,姜瑶瑶的假命符快撑不住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玄清子说,最多再过半个月,那层金光就会彻底消散了。”
太后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,又继续扇起来。
“那,就让她撑到撑不住为止。”
赵景琰抬眼看了她一下,没有接话。
太后把扇子放在膝上,慢悠悠地说:“她撑不住了才好。撑不住,姜家那帮人才知道着急,知道他们捧了六年的福星是什么货色。到时候你再出面,拿那个真正的凤脉传人出来,姜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她笑了笑:“慌什么。棋子废了就换一颗,棋盘还在就行了。”
赵景琰垂着眼站了一会儿,拱手道: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太后重新拾起扇子,朝他摆了摆手。
……
国师府。
海棠树下,铺着一层细碎的白花,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
渺渺跟着引路的小道童穿过三道月洞门,远远就看见那棵海棠树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,白衣广袖,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,正低头拨弄石桌上的茶具。
引路的小道童躬身退下,渺渺站在原地,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国师?”
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树下的玄清子。
玄清子抬起头。
他面相年轻,眉眼清隽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。
看见渺渺,玄清子的嘴角浮起一点笑意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站着做什么,过来坐。”
石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壶,两枚倒扣的茶杯。
玄清子拎起茶壶,碧色的茶汤稳稳落入杯中,一滴都没溅出来。
渺渺也不客气,走过去爬上石凳。
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,接过茶杯时,倒是规规矩矩两只手捧着。
玄清子自己也端了一杯,却不急着喝,拿杯盖撇着浮沫,忽然说道:“你比你娘小时候还要聪明。”
渺渺正要凑到嘴边喝茶,听见这话动作一顿。
她把茶杯放下,抬起脸盯着玄清子: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你娘林婉清六岁来国师府借书的时候,也是坐在这棵海棠树下。”
玄清子朝头顶的花枝扫了一眼,像是透过那些白花在看许多年前的某个午后。
“她比你皮实,一上树就下不来,哭得满府都听得见。”
渺渺安静地听着,没有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叶片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:“我娘她是什么样的人?”
玄清子没有回答。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风忽然大了一些,吹落几瓣海棠花,有一瓣恰恰落在渺渺的发顶,她没去拂,只是抬眼望着对面的人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玄清子的声音淡下来,“你娘当年是凤脉传人。”
渺渺喝茶的手猛地一紧。
“可她没能撑到最后。”玄清子说。
渺渺沉默着。
她看不见他眼里有什么情绪,只听得出那语气平平淡淡的。
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玄清子替她续了半杯茶,冒着热气,袅袅地升上来。
“太后在她临产那夜,在灵脉中种了断脉蛊。”
渺渺忽然觉得那茶太烫了,烫得她眼眶发酸。
“她生你的时候,灵气几乎散尽,”玄清子继续说着,“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渺渺闭上眼。
母亲留给她的那块古玉佩,摸着总有一股凉意。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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