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傍晚六点十七分入库,由我亲自登记。保管人为李副堂主,封存在B区冷藏柜第三层,钥匙在我手中。”
“哦。”陈默点头,面色未变,“那你现在就去打开柜子看看,还在不在?”
赵毅眯眼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很简单。”陈默上前半步,直视对方,“若丢了,是你们管理失职;若没丢,那你便是撒谎。你现在就去查验,我不怕。”
屋内一片沉寂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采药员,竟敢当面挑战赵毅。
赵毅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你以为我不敢?好,我现在就带你去验货。若Y-097仍在,你这株就是伪造,涉嫌窃取机密,轻则逐出药堂,重则报警处理!”
“可以。”陈默答道,“但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验货时,请当场检测草药的新鲜度。若采摘超过十二小时,水分流失,细胞失去活性,我认罪。但若不足三个时辰,叶片仍能散发清香,茎中尚有清亮汁液——那就说明它是新采之物,绝非你所谓的‘库存样本’。”
赵毅盯着他,眼神闪过一丝异样。
这话太过专业。
一个采药工,怎会知晓“细胞活性”“泌香反应”这类术语?
他忽然觉得,眼前之人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。
可事已至此,无法回头。
“行。”他咬牙应下,“我答应你。李副堂主!开启禁库B区,当众查验Y-097!”
副堂主年约五十,圆脸精明。略作迟疑后,终是点头:“好,我去拿钥匙。”
五分钟后,三人立于禁库B区冷藏柜前。金属门开启,冷气扑面而出。赵毅戴上手套,从第三层取出一个透明密封盒。盒中躺着一株紫红草药,外形与陈默所持极为相似。
“看清楚了?”赵毅举起盒子,“这就是Y-097,三天前采获,全程低温保存,状态稳定!你手上那株分明是同一物种,却声称今日于深潭所得——如何解释?”
陈默并未看他,只是凝视盒中草药。
片刻后,他伸手:“能打开吗?”
赵毅冷笑:“当然可以。但后果由你承担。”
“我承担。”
副堂主点头示意。赵毅解锁掀盖。
一股淡淡的霉味飘散而出。
陈默凑近细看——叶缘卷曲,色泽暗沉,茎干枯瘪,触感僵硬。他轻轻一捏,毫无汁液渗出。
他抬头环视众人:“此株至少存放三十小时以上。细胞已死,香气全无。若说是与我所采同批,只能说明你们保存不当。”
“胡说!”赵毅怒喝,“它始终处于零下四度!怎么可能这么快变质?”
“因为环境不符。”陈默语气冷静,“此类草药必须离土即封,维持九成湿度、十五摄氏度恒温,否则三小时内活性便会急剧下降。如今这般状态,要么采后未及时处理,要么中途断电。无论哪种情况,都证明它并非新鲜样本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株,递上前去:“诸位不妨闻一闻。”
副堂主接过,置于鼻前。
清香入脑,神志为之一清。
他猛然睁眼:“这……这香味是活的!”
“活的?”赵毅讥笑。
“正是活的!”另一位老药师也上前,用镊子夹起叶片放入显微镜下观察,“细胞壁完整,叶绿体仍在运动!这绝对是刚采之物!”
屋内顿时哗然。
赵毅面色铁青。
他原以为搬出“禁库样本”,便可轻易压倒陈默。一个是博士,一个是采药工,谁更具可信度,不言而喻。可他未料对方竟懂如此之多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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