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出去?你今天能进来,不代表明天还能留下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的威胁。
陈默依旧不动。他未眨眼,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,笑意极淡,如风拂水面,转瞬即逝。
“堂弟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可我也想问一句,你这么关心我,到底是怕我丢脸,还是怕我……太出风头?”
云飞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陈默会反问。
更没想到这句话像根针,精准刺中他最不愿提及的痛处。
他母亲曾是歌女,十六岁被老爷带回府中,无名无分,生下他不久便病逝。他从小在正房眼皮底下长大,一声“娘”换来的只有冷笑。他拼命读书,考名校,拉资源,在外风光无限,可在家族会议上,一句“旁支庶子”就能将他所有努力踩入尘埃。
而眼前这个人,什么都没有,仅凭一张药方,就要成为云家正式成员,甚至可能掌握药企核心资源。
凭什么?
就因为他会熬药?
云飞指甲掐进掌心,脸上仍挂着笑:“哥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是真心帮你。你不信我,也该信家里的规矩。今晚宴席,坐哪桌、谁先开口、敬酒顺序,连夹哪道菜都有讲究。你要是不懂,别说别人笑话,连我都替你尴尬。”
陈默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他领带夹上。那是个镀金的小物件,刻着云家徽记。他在网吧查资料时见过类似款式——是微型摄像头,用于录音录像。
他明白了。
云飞不是来提醒他的。
他是来取证的。
“规矩我懂。”陈默说,“进门先问安,见长辈退三步,宴席不主动发言,敬酒从主位开始。这些,我在面试前就查清楚了。”
云飞眯起眼:“你还真准备了?”
“我不想添麻烦。”陈默说,“更不想,被人当作笑话讲十年。”
这话略显锋利。
云飞脸色微变,旋即哈哈一笑:“行,有准备是好事。那我再送你一句——少说话,多低头。只要你不惹事,没人想动你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提包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云飞伸手虚拦,未触碰,只是挡住视线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默停下。
“你那个药方。”云飞盯着他,“我听说,是祖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父亲……也是大夫?”
陈默眼神微动。
他父亲不是大夫。他是采药人,六岁那年坠崖身亡。母亲独自支撑家庭,直到他十六岁那年重病不起,才靠着一本《青囊残卷》的古籍勉强续命。
这些,他不能说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淡淡答道。
云飞点点头,像是随口提起:“早些年,我听爷爷提过一件事。民国时有个游方郎中,擅长治怪病,曾在咱们老宅住过几天,临走留下一本残册。后来那册子不见了,家里一直当是遗失。你说巧不巧,你现在拿出的药方,字迹和当年那位郎中写的极为相似。”
陈默心头一震。
他知道原因。
《青囊残卷》本就是清末民初一位隐医所著,云家先祖曾与那人有过交集,得过部分内容。战乱之后,书籍散佚,只剩目录。而他手中的完整版本,是从另一个时空带回的。
这事绝不能说。
“也许只是巧合。”他平静回应。
“是啊,巧合。”云飞笑了笑,眼神却变得锐利,“可有时候,巧合多了,就成了问题。你说是不是?”
陈默看着他,未接话。
两人静立原地,斜阳照在石阶上。远处传来搬动桌椅的响动,宴席将近。
“我该去准备了。”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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