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“去吧。”云飞退后一步,恢复温和模样,“记得我说的话。宴席上,安分点。”
陈默点头,转身离去。
云飞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。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像一道不该存在的裂痕。
他收起笑容,手指摩挲着领带夹,低声说道:“你以为过了面试就安全了?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文件,点击保存。随后拨出号码,响了三声,传来低沉男声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云飞压低声音,“目标已经进来了。心理素质不错,没慌。但我已埋下话引,只要他在宴席上有任何异常,这段录音足以让他出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你确定他不了解背景?”
“他连爷爷都没见过,怎么可能知道民国的事?”云飞冷笑,“一个靠偏方谋生的穷小子,再聪明,也不过是井底之蛙。”
“那就按计划来。”对方说,“今晚宴席,让他自己跳坑。”
“放心。”云飞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,眼神阴沉,“我不用动手。他自己就会摔下来。”
他收起手机,整了整领带,走向主厅。步伐稳健,脸上再度浮现笑容,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此时,陈默已抵达东院门口。
佣人推开木门,三间厢房整齐排列,窗明几净。他被带到中间那间,门牌写着“三号”。
“陈先生,这是您的房间。热水毛巾都备好了。晚上六点开宴,四点半会有人来通知您梳洗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接过钥匙,推门而入。
房间不大,却整洁有序。一张床,一套桌椅,墙角立着衣柜,桌上放着一套深灰色新西装,下面压着一张纸条:“新衣,请试穿。”
他未碰衣服,径直走到床边,放下牛皮纸袋。拉开拉链,取出身份证、药方复印件、笔记本,以及母亲的照片。他将照片轻轻置于枕畔,又从袖口内侧取出银针套,握在手中。
金属冰凉,贴着掌心。
他清楚云飞方才每一句话的用意。
表面是提醒,实则是试探,更是威胁。提起民国旧事,是想逼他露怯;录音,是为了日后构陷;强调“外人”,是要动摇他的信心。
可他不怕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谁。
他不是来吃软饭的。
他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他将银针套藏好,走到窗前。窗外一株腊梅,枝头缀满花苞。远处主厅人来人往,灯笼高挂,宴席即将开启。
他静静凝望,眼神坚定。
云飞以为他在畏惧。
可他只是在等待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场戏开场。
他想起昨夜母亲的话:“默儿,你要记住,药是救人的,不是争权夺利的。可要是有人拿刀指着你,你也得学会拿药当剑。”
当时他未作回应。
如今,他懂了。
他转身走向衣柜,打开柜门,取出新西装。布料挺括,剪裁合体,显然是定制款。他脱下中山装,换上西装,系好领带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镜中之人依旧瘦削,面色略显苍白,但眼神锋利,似有火焰藏于深处。
他不多看,拿起牛皮纸袋,将药方复印件仔细叠好,放入西装内袋。又检查了手机电量,确认备用电池已在口袋。
一切就绪。
他坐在桌边,闭上双眼。
门外,夕阳西斜。
主厅方向传来锣鼓声,宴席开始了。
而在另一端,云飞立于书房门外,与一名黑衣男子低声交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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