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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双生帝王宫变录》

第五章 月夜真言,帝心起微澜
��为何会对着这个少年,生出这样强烈的、想要继续攀谈的渴望,甚至想要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,想要看看,这少年知晓真相后,会是何种模样。

    段果誉果然愣住了,那双漂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,满是错愕与茫然,喃喃道:“先生竟这般想?我……我从未深思过,陛下允我入宫,竟是这般缘由。我原以为,陛下是念及大理与大宋的邦交,是愿见两国修好,止息边境兵戈,才容我在此居留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消散在夜风里,眼底的茫然更甚,似是在重新思索自己入宫的意义,又似是难以相信,那位传闻中的暴君,竟会这般看重“绝色”与“奇才”。

    赵建国看着他这副懵懂无措的模样,心底的那点雀跃愈发浓烈,连周身的戾气,都消散了大半。他往前又踏了半步,依旧藏在阴影里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诱哄:“夜深露重,你这般单薄,孤身在此未免不妥。既称诗才,那我问你,可曾为这大宋帝王,写过半句诗?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静了下来,唯有夜风拂过花木的轻响,还有铜漏滴答的水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段果誉沉默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才缓缓抬起头,重新望向赵建国藏身的方向。恰好一阵云散,残月的清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,照亮了他高挺的颧骨,照亮了他纤长的睫毛,更照亮了那双盛着月色的、漂亮得惊人的大眼睛,眼底一片澄澈,无半分谄媚,亦无半分畏惧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认真,没有半分诋毁,只有最直白的心里话:“先生说的,是疤痕王陛下?我未曾为他写过诗。我并非怕他,只是觉得,满心杀伐、唯知暴政、视人命如草芥之人,纵有疤痕加身,显尽威严,也无半分风月风骨,更无半分值得称颂之处,入不得我的诗行,也配不上我笔下的笔墨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赵建国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步,走出了那片藏身的阴影,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月光之下。

    残月的清辉落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,也照亮了那道从眉骨斜劈至下颌、狰狞又刺眼的长长疤痕——那是他夺位之战时留下的印记,是他暴君之名的象征,是世人畏惧他的根源。那双深黑如寒潭的眼,正沉沉锁在段果誉的脸上,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,有怒意,有玩味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隐秘的酸涩。

    段果誉整个人都僵住了,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喷泉边站起身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脚下踉跄,险些摔倒。那双漂亮的杏眼骤然睁到最大,里面瞬间蓄满了惊恐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——那颤抖极轻,却难掩心底的恐惧,连指尖都在微微蜷缩。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道疤痕,这双眼睛,这周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这深入骨髓的狠戾气息,他纵然未曾亲见,也早已从传闻中刻进了心底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是什么深夜游园的陌生人。他就是那个传闻里嗜血残暴、杀人不眨眼的疤痕王,是大宋的九五之尊,是执掌生杀大权、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赵建国。

    他方才,竟然当着这位帝王的面,直言不讳地说他无半分风骨,说他入不得自己的诗行,说他视人命如草芥。

    “臣、臣罪该万死!陛下!”段果誉几乎是瞬间便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地磕在喷泉边铺满碎石的小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额角很快便泛起红痕。他死死地低下头,将额头紧紧贴在粗糙冰冷的石面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连声音都在发颤,“臣不知圣驾在此,口出狂言,冲撞天颜,罪该万死!求陛下降罪,求陛下饶命!”

    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位帝王的传闻,知道他最恨旁人的不敬,知道忤逆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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