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抬手掀了掀斗笠的檐角,露出了左脸上那道与赵建国分毫不差的疤痕。伤口早已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印记,在他苍白的皮肤上,依旧显得触目惊心。他那双生得与疤痕王一模一样的桃花眼,此刻锐利如锋,藏着化不开的寒意。
“宫里要出事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我能感觉到,赵建国在谋划什么。”
“嚯,你这是突然开了天眼,能隔着皇城城墙感知到里面的动静了?”秦叔宝凑过来,一脸不可思议,“哥,我早就觉得你最近奇奇怪怪的,现在这奇怪都快没边了——”
“秦叔宝。”赵建成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秦叔宝瞬间闭了嘴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不敢再吭声。
“还有你,跟着他一起闹,多大的人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斗嘴。”赵建成转头看向赵玉安,眉头紧锁,“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?现在是什么时候,心里没数吗?”
赵玉安摊了摊手,对着秦叔宝递了个“你看,又怪我”的眼神,终究还是没再说话。
他们三人,早已是血脉相连的家人。
赵玉安是先帝亲妹妹的儿子,正经的皇亲国戚,当年只因看不惯先帝苛待太子赵建成,又收留了父母被刺客屠杀、流落街头的秦叔宝,便被先帝寻了个由头,赶出皇宫,削了宗室身份。
也正因如此,三年前那场血洗宫城的夺位之乱,他才侥幸活了下来。也是他,在乱军之中,找到了浑身是血、躲在民居里的赵建成,表兄弟二人抱着彼此,为死去的亲人,为倾覆的江山,在漫天火光里,红了整整一夜的眼。
也是那时候,赵玉安把年仅十五岁的秦叔宝,带到了赵建成面前。那孩子睁着一双清亮又倔强的眼睛,死死抱住十九岁的赵建成,怎么都不肯撒手,哑着嗓子喊他“殿下”,说要跟着他一起,杀了暴君,夺回江山。
一晃三年过去,二十二岁的赵玉安成了三人里最可靠的后盾,打点生计,联络义士,为他们撑起一片安身之地;赵建成卧薪尝胆,日夜筹谋复仇大计,成了义军的灵魂,江湖代号松阙;当年那个半大的孩子,也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郎,一身武艺卓绝,成了赵建成身边最锋利的刀。
他们三人,早已是彼此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。
“那道圣旨,太反常了。”赵建成终于开口,对着两人解释道,“赵建国是什么性子,我比谁都清楚。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,更不会逼着文人写那些歌功颂德的废话。他突然下这道旨意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是冲着某个人去的,想做给某个人看。”
“冲着谁?那个大理来的小王子?”赵玉安瞬间反应过来,眉头一蹙,“就是那个被赵建国封了私人诗人,日日带在身边的段果誉?”
赵建成点了点头,眼底的寒意更重:“除了他,没人能让赵建国做出这么反常的事。我总觉得,赵建国对这个大理王子,心思不一般。而他越是在意什么,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赵玉安看着他,眼里带着几分期待,“就这么一直等着?说实话,我早就受够了这躲躲藏藏的日子,天天装成贩夫走卒,看着赵建国坐在那把不属于他的椅子上作威作福,我早就想跟他正面碰一碰了。”
这些年,他们的反叛势力早已悄然壮大。无数不满赵建国暴政的前朝旧臣、江湖义士、受压迫的百姓,都纷纷暗中来投。当“前太子赵建成尚在人世”的消息传开,那些早已绝望的人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而有希望的地方,就有推翻暴政的可能。
他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“要不,咱们干一票大的!”秦叔宝瞬间来了精神,眼底闪着热血的光,凑过来压低声音道,“我刚打听了,今日有一队宫廷内侍,要去城西的皇庄巡查,身边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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