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宿命对决。
他又转头,对着身侧的赵玉安低声嘱咐:“玉安,看好罗城,一旦有异动,先救叔宝。”赵玉安颔首,握剑的手紧了紧,目光死死锁着罗城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安排妥当,赵建成才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定疆剑。剑鞘是深海鲛绡所制,裹着寒铁剑身,上面刻着大宋皇室的盘龙纹,是先帝亲赐的东宫太子佩剑。他指尖抚过剑鞘上的纹路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汉白玉石阶,每一步落下,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,也敲在赵建国紧绷的神经上。
数十级石阶,他走得不快,却步步沉稳,直到站定在赵建国面前三步之外。
双生子,同一张脸,同一道疤,此刻终于正面相对。
一个脊背挺直如松,眼底是历经劫难后的沉静与威仪,手中定疆剑未出鞘,便已带着堂堂正正的皇家气度;一个浑身浴血,状若疯魔,眼底是被嫉妒与不甘啃噬殆尽的疯狂,手中握着那柄饮血无数的裂风剑。
“捡起来。”赵建成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,“你要战,我便陪你战。只是这赌注,从来不是这江山。江山是天下人的,从来不是你我赌桌上的筹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建国脸上那道与自己分毫不差的疤痕,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凉:“今日这一战,赌的是三年前冬至夜,东宫三百条人命,是你窃居帝位三年,天下百姓受的苦,是你我之间,这二十余年被碾碎的手足情分。我赢了,放了两个人质,束手就擒。你赢了,我让开道路,放你走。”
“少废话!”赵建国猛地将段果誉推到身后两名心腹侍卫手中,握紧了裂风剑。剑身再次震颤,龙吟般的锐响划破大殿的死寂,寒刃上沾着的血珠飞溅而出,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。
这柄剑,与赵建成腰间的定疆剑,本是同一块天外寒铁所铸,一分为二,双剑同生。先帝赐名“定疆”“裂风”,本是盼着双生子一文一武,一守一攻,共护大宋江山。可谁也没想到,二十余年后,这对双生剑,终究要相向而对,不死不休。
古龙式的静,在这一刻抵达了极致。
两人对面而立,相隔三步,呼吸可闻。满殿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,唯有烛火摇曳,映着两柄剑的寒芒,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风从殿门的缝隙里吹进来,卷起赵建国染血的龙袍下摆,也吹动了赵建成朝服的衣袂。
动的瞬间,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。
先出手的是赵建国。
他本就被逼到了穷途末路,心中积攒了二十余年的嫉妒与不甘,三年来的心虚与疯魔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剑上的戾气。裂风剑本就以快、狠、险著称,被他这一催,更是化作了一道劈面而来的寒电,直刺赵建成的心口!
这一剑,名唤“风卷残云”,是他当年偷学了皇家剑法后,自己改出来的杀招,招招不留后路,剑剑奔着同归于尽去的,像他这个人,一生都在破釜沉舟,一生都在不计后果地掠夺。
剑风扑面,带着血腥味,赵建成却站在原地,未退半步。
直到裂风剑的剑尖离他心口只剩半寸,他才终于动了。
只听“锵”的一声清响,定疆剑骤然出鞘,剑身横拦,不偏不倚,正好格在了裂风剑的剑脊之上。金庸式的精准,分毫之差,便定了生死。两柄同根而生的剑,第一次正面相撞,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,火星四溅,溅在两人一模一样的脸上。
赵建成这一招,是皇家《定疆七式》的起手式,“山河不动”。
没有半分花哨,没有半分取巧,堂堂正正,稳如泰山,像他这个人,是大宋的正统,是江山的定盘星。任你狂风骤雨,我自山河不动。
“不可能!”赵建国嘶吼一声,手腕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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