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了最凶险的僵持。一边是被挟持的段果誉,一边是被制住的秦叔宝,羽林卫与义军投鼠忌器,不敢再往前半步,而赵建国与罗城,便靠着这两名人质,勉强稳住了阵脚。
赵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,嘴角溢出一丝凄厉而疯狂的冷笑,目光死死盯着丹陛之上的赵建成,语气阴狠又带着病态的得意:“赵建成,你不是想要这江山吗?不是想要救你的心上人吗?现在,你的人,你的江山,都在朕的手里!”
可他话音未落,前排的羽林卫已然再次稳步推进,十二杆长戟分作上下三路,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,如同一张铁网,朝着他狠狠罩下。赵建国见状,抱着段果誉猛地侧身,裂风剑挽出一道夺命的寒弧,只听“锵锵”数声脆响,前排三名羽林卫的长戟竟被他一剑齐齐斩断!剑锋顺势前送,最前面那名羽林卫躲闪不及,肩甲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喷涌而出,踉跄着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盘龙柱上,没了声息。
这一剑之威,让合围的众人都顿了一瞬。谁都知道,这位疤痕王不仅是弑兄篡位的暴君,更是一身剑术卓绝的狠角色。三年前东宫血夜,他便是凭着这柄裂风剑,亲手斩了东宫侍卫长,血洗了整个东宫偏殿,一身杀术,皆是从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狠招,招招同归于尽,不留半分余地。
可羽林卫毕竟是皇宫精锐,宇文庸早已暗中调教许久,只一瞬的停滞,后排的长戟便再次递了上来,与蜂拥而上的义军精锐形成合围,刀剑齐齐朝着赵建国身上招呼过去。赵建国横剑身前,裂风剑舞得密不透风,格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兵刃,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火星在他周身四溅。
他如同困在牢笼里的猛虎,每一次挥剑,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疯魔,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。肩背被一名义军的长刀划开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龙袍;腰间又被羽林卫的戟尖扫中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,后背狠狠撞在了丹陛的石阶上,退无可退。
丹陛之上,赵建成抱着剑冷眼旁观,握着定疆剑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快意,有大仇得报的释然,却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。这是他护了十几年的双生弟弟,是小时候跟在他身后,怯生生喊他皇兄的孩子。如今,却成了这个双手沾满鲜血、被天下人围杀的暴君。
而丹陛之下,赵建国抬眼,正好对上赵建成的目光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两道分毫不差的疤,隔着数十级丹陛遥遥相对,一个站在权力之巅,正统归位;一个困在绝境之中,穷途末路。双生兄弟的宿命,在这一刻,形成了最讽刺的对照。
“赵建成!”赵建国嘶吼着,目眦欲裂,额角青筋绷得根根凸起,左脸的疤痕因暴怒拧成了狰狞的虬结,“你敢不敢下来,与朕单打独斗!用这江山做赌注,赢的人,坐这龙椅!输的人,死无全尸!”
他顿了顿,手中裂风剑再次抵紧了段果誉的脖颈,另一侧的罗城也立刻会意,短刀又按深了几分,秦叔宝闷哼一声,脖颈上鲜血淋漓。
“你赢了,朕放了这两个人,任凭你处置。你输了,就让你的人退开,放朕带着人走。”赵建国的声音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,“怎么?大宋的正统太子,不敢接?还是说,你根本就是个只会靠着一群乌合之众的懦夫?!”
满殿文武皆屏住了呼吸,偌大的玄极殿内,只听得见烛火噼啪的燃响,还有赵建国粗重疯魔的喘息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丹陛之上的赵建成身上。
赵建成垂眸看着他,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。他抬手,对着合围的羽林卫与义军抬了抬手,众人立刻收了兵刃,齐齐向后退开,在大殿中央空出了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,像一座生死擂台,只待这对双生兄弟,了结这场跨越了三年血仇、二十余年羁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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