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来,再也忍不住,踉跄着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赵建成心头一紧,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,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生怕力道重了,便碰碎了这历经磨难的少年。
“对不起,果誉,我来晚了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他低头,在他额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,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段果誉埋在他的怀里,浑身的紧绷终于尽数散去,细碎的抽泣声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他靠在赵建成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,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安稳,心中既有重获自由的欣慰,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,听着赵建国渐渐远去的嘶吼,指尖竟微微发凉。
可他终究还是攥紧了赵建成的衣袍,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声音沙哑地问:“建成殿下……这不是梦,对不对?”
“不是梦。”赵建成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,收紧手臂,将他抱得更紧了些,“我回来了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。”
他抬手,轻轻抚摸着段果誉的脸颊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,声音低沉而深情,穿越了三年的分离与无数的磨难,清晰而坚定地传入段果誉的耳中,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“果誉,我爱你。”
段果誉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珍视,脸上泛起一层羞涩的红晕,轻轻点头,声音柔和而坚定,回应着他的告白:“殿下,除了你,我的心,从未为任何人跳动过。”
满殿的百官与义军看着相拥的两人,目光里没有半分嘲讽,只有满满的祝福与欣慰。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捋着胡须感慨道:“依老臣看,这位大理王子,从来都不是那疤面暴君的禁脔,从来都是殿下的知己良人啊。”
段果誉听到这话,脸颊愈发通红,埋在赵建成的怀里,耳尖都泛了红。
就在这时,宇文庸快步走上前,在赵建成面前深深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而愧疚。赵建成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——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个曾经追随赵建国、权倾朝野的重臣。
“宇文庸。”赵建成的声音平淡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,“这么说来,你便是我那逆弟身前的当朝丞相,是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?”
宇文庸躬身而立,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恭敬而诚恳,没有半分辩解:“臣不敢。如今殿下归来,才是大宋真正的君主,臣愿以残躯,在陛下麾下效力,尽忠职守,弥补往日的过错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段果誉,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温和笑意,随即再次躬身,语气愈发恳切:“臣此前被赵建国的谎言蒙蔽,助纣为虐多年,早已察觉他的滔天罪行,只是碍于他的威势,未能及时反抗。如今殿下归来,正统归位,臣愿痛改前非,辅佐殿下肃清奸佞,整顿朝纲,还大宋清明,还百姓安宁。”
话音落,他身后的一众朝臣也纷纷反应过来,一个个缓缓跪下,对着赵建成躬身行礼,齐声高呼:“臣等参见殿下!愿辅佐殿下,共安大宋!”
宇文庸转过身,看向段果誉,神色温和而友善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:“殿下放心,臣不敢伤害您的挚友,更不敢辜负他的心意。”
段果誉闻言,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低声呢喃道:“世民……”
他此刻终于明白,宇文庸之所以会倒戈相向,之所以会选择辅佐赵建成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幡然醒悟,而是因为李世民——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、炽热而忠诚的仆人。李世民是他从大理带来的唯一心腹,也是宇文庸放在心尖上的人,为了李世民,宇文庸才甘愿冒此奇险,在最关键的时刻,断了赵建国最后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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