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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》

第17章 坏了,大姐提着剑去秦淮河了
万别指望能跟我那四哥红袖添香。他是个粗人,看到书就头疼,最不喜这书里头那些绕来绕去的三从四德,说是看了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他还说:“女子本也该有自己的心志,天地广阔,何必非要把自己那一辈子困在四方天的闺门里?”

    那时,春风拂过庭院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,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前朝女子从军的故事,讲女子织锦养家乃至治国平天下的奇闻。

    他说得那样漫不经心,却字字句句都在拆解着那束缚在她心头上的枷锁。

    她面上虽笑他荒唐,低头翻书时,心里却像是被春水拂过,暖得发颤。

    那日之后,她想要撰写《内训》去规劝女子守节的心思,竟是真的淡了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看着那个言辞放诞、拼命往自家四哥身上泼脏水,只为了把自己那点温软心思通过这种安全方式送出来的少年,忽然福至心灵。

    哪有什么四哥。

    那位传说中的四皇子朱棣,是个性如烈火、只好弓马的武人,哪里能说出“女子亦有心志”这般细腻通透的话语?

    她懂了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

    那个总是被他挂在嘴边的四哥,不过是他扯过来的一道温柔帘子。

    不过是他寻来的一袭薄纱,既遮了“已有婚约”这刺目的光,又许她与他在影中从容相见。

    为的是不教她难堪,不教她受这世俗礼教的非议。

    既全了她的名节,全了那所谓的婚约规矩,却又不想让她真把这份情错付给了旁人。

    她是个聪慧的女子,极其聪慧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,曾听路边那说书的老先生拍着惊堂木讲过的一句俗语:

    少者不称姐,心性易乖斜;长者不呼妹,情契难纯粹。

    他待她,既有少年人的倾慕,却又发乎情止乎礼,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轻薄,恰如戏文里那最为难得的相敬如宾。

    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
    那一缕情丝,便似春蚕吐丝,不知不觉间,在她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那晚父亲从宫中赴宴归来。

    怒气冲冲地说皇帝要从皇子中选一人和徐家联姻,还提到了吴王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谁轻轻按了一把,有些发酸,又有些甜得发颤。

    那夜她入睡极快。

    梦里,没有金戈铁马的北平,没有规矩森严的深宫。

    只有一盏在风雨夜里摇曳的孤灯。

    檐下雨声潺潺,她在案角那只烫热的手炉旁静坐。

    然后门被推开,那个平日里看着懒散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归来,冲着她温和一笑,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她起身替他解下微湿的披风,端上一碗熬得浓浓的姜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大姐,大姐不好了!”

    一道急促的呼喊声,如利刃般划破了这满院的旖旎春思。

    徐妙云微微一怔,面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眉间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
    只见三妹徐妙锦提着裙摆,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回廊,头上的双丫髻跑得有些歪斜。

    “妙锦,何事这般惊慌?”徐妙云微微蹙眉,语气中带着长姐的威严,“还有没有个规矩了,跑成这副样子,成何体统。”

    徐妙锦气还没喘匀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跑到跟前,一把抓住徐妙云的袖子:

    “大姐,还管什么体统啊,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……刚才在外头看见,看见姐夫他……”

    徐妙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姐夫?”她声音微颤,有些羞恼,“什么姐夫,哪里来的姐夫?这话是能乱叫的吗?”

    “就是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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