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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》

第98章 定远侯的错,吴王的参谋团制度
到步卒开始移动,前后不过三十息。

    化整为零、借车阵掩护重新结阵,这套预案他只在战前讲了一遍,王弼记住了,而且执行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朱橚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,还有一座小车营以横阵的姿态展开,八辆战车一字排开,铁炮和碗口铳的炮口全部朝着北面,兜住了最后一道底。

    三十个小车营分给六片花瓣,每片花瓣五个。

    五座小型铁堡垒加上他手里的六百铁骑,是黑旗花瓣身后全部的家底。

    他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站将台上举千里镜指挥和骑在马背上亲临一线,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千里镜里的人是棋子,眼前的人是活的,那些蒙古骑兵马蹄扬起的尘土、弯刀反射的日光,近得能闻见马汗的腥味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但只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耐驴骑在队伍中央,看着前方的明军花瓣忽然散了。

    不是溃散,是有组织的撤退。

    步卒们分成四股,各自朝身后的车阵跑去,跑得飞快,眨眼间便钻进了车墙后面,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阵地和满地的尸体。

    耐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和他以前遇到的明军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跟明军交过七八回手,每一回,明军的步阵都是死扛到底的路数。

    阵地在人在,阵地破人亡,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,旗子倒了都要拿身体去撑。

    这帮人倒好,阵地说扔就扔了,跑得比兔子还利索。

    他正要催马加速冲过那片空阵地,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大纛。

    “吴”字大纛。

    旗下是一群铁壳子裹着的骑兵,人数不多,五六百骑的样子,列在车阵群的后方。

    耐驴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吴王。

    朱元璋的幼子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张脸。

    观音奴。

    他的妹妹。

    六年了。

    六年前沈儿峪口那场大败,哥哥带着他们渡过黄河逃回和林,母亲和嫂嫂都跟着过了河,唯独观音奴没有。

    她被明军俘了,送去了金陵。

    哥哥说她在金陵过得不差,朱元璋没有为难她,给了她一处宅子住着,衣食不缺。

    可“不为难”和“回家”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耐驴每年入冬的时候都会朝南边望一阵。

    金陵在哪个方向他说不准,可妹妹在那个方向他知道。

    观音奴被掳走的那年十四岁,如今该二十了。

    二十岁的姑娘,在异国他乡待了六年,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哥哥从来不提她。

    六年里,耐驴不止一次想替妹妹捎封信去金陵,每一回都被哥哥拦下来。

    哥哥说信会被截获,会给她在金陵的处境添麻烦。

    哥哥说不写信是为了保护她。

    耐驴信了。

    可有一回他半夜起来撒尿,路过哥哥的中军大帐,帐帘没有拉严。

    他看见哥哥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,笔搁在砚台边上,墨已经干了。

    哥哥就那么坐着,盯着那张空白的羊皮纸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帐里的油灯快要燃尽了,灯芯烧得发黑,火苗细得只剩一根线。

    耐驴站在帐外看了很久,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哥哥想写。

    写不了。

    哥哥是北元的丞相,是草原上最后一根撑着大元社稷的柱子,他的每一封信、每一个字都有人盯着。

    朝中那些蒙古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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