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。
祭灶时,丘老爹带着众人又给灶王爷添了香。
朱橚见丘大柱把糖往灶王像前堆得比供果还高,便问:“大柱,你这是求什么?”
丘大柱一本正经:“求灶王爷告诉玉帝,我今年没尿床。”
丘小桃立刻拆台:“你昨儿才尿了!”
“那就让灶王爷嘴甜些,少说这句!”丘大柱急得又添了一块糖。
众人笑作一团。
院外放鞭炮时,大黄最先威风凛凛地冲出去。
第一串噼里啪啦响起,它又最先夹着尾巴钻回朱橚腿后。
朱橚低头看它:“灶前护军,就这点胆量?”
大黄委屈地呜了一声。
丘大柱却已经兴奋得跳脚,捂着耳朵喊:“沈叔父,再来一串!”
灶房里,最后一道红烧肉收汁出锅,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,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。
“开饭啦!”
两张旧木桌拼在一起,摆在堂屋正中,桌面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碗碟铺满。
最先勾人的,是那碗刚出锅的红烧肉,酱色浓亮,肥处颤巍巍地挂着油光,瘦处也浸透了汤汁。
旁边一砂锅老母鸡炖干菌,汤色金黄,热气一冒,菌香和鸡汤的鲜味便一并散开。
腊肉炒冬笋咸鲜爽脆,油泼菘菜清亮碧绿,炖豆腐吸足了肉汤,炸丸子滚圆酥香,鸡蛋羹嫩得微微发颤。
再往边上,还有一盘酥黄糖糕和一碟徐妙云亲手腌的冬菜,酸香清爽,正好压住满桌荤腥。
朱橚亲自去墙角,搬出了那坛徐妙云亲手封存的米酒。
泥封一拍开,一股醇厚绵甜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丘老爹坐在上首,双手捧着酒碗,看着满桌子的丰盛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:“这第一碗酒,得敬沈百户和顾娘子。若不是你们,咱们百户所今年哪有这么好的铁犁,哪有代耕架?更别提南坡那片眼看就要长成的公田了。你们是咱们屯子的贵人呐!”
“老爹言重了。”朱橚赶忙端起酒碗站起身,一饮而尽,“沈某和妻子初来乍到,若无大家帮衬,连灶膛里的火都生不着。这碗酒,该是我们敬大家。”
徐妙云也端起小酒盅,微笑着向众人致意。
她仰起头,将清甜米酒饮下,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。
第二碗酒,是丘母端起来的。
这位爽利了一辈子的老妇人今日也红了眼眶,却笑得慈和:“我老婆子不会说漂亮话,只盼沈百户和顾娘子一路平平安安,回金陵也顺顺遂遂。你们小夫妻情分好,来年若能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,那才叫真正的大喜!”
堂屋里静了一瞬,随即轰然笑开。
丘大柱嘴里塞着一个大肉丸子,含糊不清地跟着起哄:“生两个!一个跟我玩,一个跟小桃玩!”
丘小桃立刻认真道:“我要妹妹,顾姐姐,你要记得生个妹妹!”
徐妙云哪里经得住这阵仗,脸上那点酒意顿时漫得更深,低下头连筷子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朱橚却坦荡得很,端起酒碗,笑得没皮没脸:“借老夫人吉言。只是这事急不得,回了金陵,我与夫人定当勤勉些。”
这一番话落下,席间又笑了起来。
徐妙云被众人笑得脸颊发烫,桌下绣鞋轻轻一碾。
朱橚稳稳受了,反倒把被踩的那只脚往她那边挪近了些。
……
饭桌上越吃越热闹。
丘禄端着酒,向朱橚郑重敬了一杯,说到金陵军校时,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向往。
朱橚拍了拍他的肩,只说到了金陵先随他去见几个“识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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