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朱棡面前,他开口便提儿子十个月会走路,众人齐声让他饮酒。
漆杯经过朱棣时被水草拦住。
朱棣赋句简短,冯瑾芸评价尚可,他便顺利过关。
最后一杯漂到最末尾,在徐妙云面前转了半圈。
徐妙云见他已经伸手,仍旧含笑提醒:“妾身可以赋句,不必殿下代罚。”
朱橚将漆杯接入掌中:“酒我要,诗也要,王妃只管听着。”
他饮尽杯中果酒,略作思量后随即吟道:“兰佩系君衣,春日共归家。”
“五弟这句胜在心思明白。”常穆英隔着几处浅湾扬声评价。
“写给自家王妃听,好用便成。”朱橚答得坦然。
……
午膳很快沿溪摆开。
众人仍按原来的位置分布,每家面前各设一张矮案。
最先送来的是春笋炙肉,随后添上清鲜的荠菜羹。
蒸鱼压轴,旁边配着菌菇饼。
徐妙云刚想尝一块炙肉,朱橚已经把清淡鱼肉换到她近前。
“殿下,”她目光落在那盘炙肉上,“戴医师只说少食油腻,未曾叫我今日只闻肉香。”
“我先替你试试咸淡。”
“同一块肉,殿下已经试过三回。”
“老五,你是在照料弟妹,还是借机加餐?”朱棡听见夫妻二人拌嘴,隔着溪水喊了一句。
“照料为主,加餐顺便。”朱橚答得坦然。
“让妙云自己选,”马皇后听见这句,当即替儿媳作主,“你再管下去,今日便把你调去给光禄寺帮忙。”
“娘,儿子方才只是检验火候。”朱橚立刻照办。
“用膳时,把奏本与章程全收起来。”朱元璋今日心情好,特意定下规矩。
“父皇英明,这才叫过节。”朱橚第一个附和。
“五弟,”朱标隔着矮案温声提醒,“你明日还要送三篇章程。”
“今日不谈。”
“草稿可曾收好?”
“今日不谈。”
朱元璋这回难得替小儿子撑腰:“老大,让他先吃,咱今日也歇半日。”
徐妙云见他满脸受用,含笑问道:“殿下总算等到父皇替你说话,心里可舒坦了?”
“所以这一日更该珍惜。”
邻近草坡上,同样有一户商贾人家设了春宴。
他们带来十余名青年,饭后在平地立起球门。
为首的中年商人见朱元璋带着五个儿子,便主动走来相邀。
那商人隔着数步拱手,热情问道:“这位老哥,我家今日正愁无人同场较量。你们父子六人身板硬朗,可愿赛上一场?输赢只添彩头,不伤和气。”
朱元璋听见,兴致当即起来。
“你们有几人?”
“正好六人。”
“咱们也正好六人。”
“人家已经下帖,”朱元璋招呼五个儿子,“咱老朱家可不能怯场。”
“儿子踢前场。”朱樉率先报名。
“凭什么由二哥踢前场?”朱棡抢着争道,“我力气大,射门更稳。”
“先热身,再定位置。”朱棣沿着场边走了半圈,认真提议。
朱标原本还想陪常穆英歇息。
常穆英早已留意到丈夫的犹豫,干脆替他作主:“殿下去吧。切莫逞强硬撞,肩背若有不适便立刻退场。”
“我踢完这一场,余下时辰仍归你。”朱橚护好腰间兰佩,转而对徐妙云说道。
“妾身记着,殿下今日第二回许诺了。”徐妙云把这份承诺重新记在心中,轻声应下。
两队很快换上便于活动的窄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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