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澡,换上一身雪白丝绢中衣,哼着一支连名字都懒得取的小调回到寝殿。
阔别近一个月,再踏进这间熟悉的内室,朱橚只觉得处处都透着久违的亲切。墙角的宫灯仍罩着那层熟悉的暖光,案上的香炉也换回了府里惯用的熏香,就连屏风旁摆着的衣架与矮几,都还是他离府前的位置。
他一路往里走,神情也跟着松快下来。
只是才绕过屏风,后腰却忽然泛起一阵清晰的酸意。
朱橚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腰,脸上的轻松也随之多了几分复杂。
这一趟留在东宫将近一个月,朝堂杂事少了许多,两个昼夜啼哭的小祖宗又留在王府,徐妙云产后身子早已调养妥当,小夫妻日日相对,亲昵的时辰自然也比往常多了许多。
他年轻气盛,前半个月还满脸得意,到了后半个月,晨起扶腰时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养生这门学问。
好在,今晚终于回到自家府邸。
睡觉。
养腰。
休养生息。
朱橚带着这份坚定的信念,他随手挑开床榻外垂落的纱帐,抬眼往里一看,整个人却骤然僵在了原地。
帐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的宫灯,层层锦褥间,一抹月白衣影安静落入眼帘。
待他看清榻上之人,方才还惦记着休养生息的念头,顿时被抛去了九霄云外。
只见徐妙云早已等在那里,身子懒懒斜倚着身后的软枕,平日里端庄清冷的气质,此刻竟多出几分少见的慵懒与妩媚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极少上身的月白暗花软烟罗寝衣,领口微敞,雪白修长的玉颈落在灯影里,锁骨线条也随之清晰显露出来。
刚沐浴过的三千青丝松松散在肩头,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娇颜愈发明艳,眉梢眼尾间更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绮艳风情。
待朱橚挑帘进来,她便缓缓抬眸望去,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戏谑,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更让朱橚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大事不妙的预感。
“殿下,站在那处发什么呆呢?”
徐妙云抬起素手,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锦褥。
朱橚喉结动了一下。
脚底板开始发虚。
他甚至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
“那什么……妙云啊,俗话说来日方长,咱们夫妻往后的日子还多着呢,实在犯不着什么事都赶在今晚。今日又是买烟花又是抱孩子,我这腰到现在还酸着,时辰也不早了,不如咱们先安安生生歇下,纯睡觉,最多盖着棉被聊聊天,如何?”
“殿下安排得很周全。”
徐妙云撑着身子坐起些许,寝衣沿着肩头滑开一寸,眼底的促狭也跟着浓了几分。
“可妾身白日里听了殿下那番话,回房以后认真想了许久,觉得殿下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朱橚眼皮一跳。
徐妙云微微倾身,嗓音轻柔,偏偏每个字都带着白日那笔账。
“有炤和豆豆往后渐渐长大,家里多几个弟弟妹妹陪着,自然更加热闹。殿下既然当着母亲和满屋人的面提起‘重新练个小号’,妾身身为王妃,总该支持殿下这份远大志向。”
朱橚脑门里轰然一响。
完了!
攻守易形了!
白天口嗨一时爽,晚上直接火葬场!
徐妙云伸手,又在身侧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殿下,过来呀。”
这一声温温柔柔落进耳中,朱橚却听得头皮一紧。
看着自家媳妇那副从清冷仙子瞬间化身索命妖精的架势,他只觉得膝盖发软,后腰一阵阵泛酸。
“妙云……”
“王妃……”
徐妙云笑意更深,又朝他勾了勾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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