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苔。
“高热几天了?”
“三天三夜。”守芳答。
“之前可用了什么药?”
周妈赶紧递上药方。钱老扫了一眼,冷哼:“庸医!外感内伤都分不清,就用这么大剂量的清热药!病人本就郁结于心,气血两虚,这一通寒凉药下去,阴寒入体,能不死?”
几个郎中脸色讪讪,不敢吭声。
“纸笔。”钱老伸手。
守芳亲自研墨铺纸。钱老笔走龙蛇,写下一张方子:“按这个抓药,先服三剂。但光吃药不够,得用针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展开,里面一排银针,长短粗细不一。取了三寸长的一根,在许氏头顶百会穴轻轻捻入。
说来也怪,针一入,许氏原本急促的呼吸就平缓了些。
接着是风池、大椎、曲池……一连下了十二针。钱老额头见汗,手却稳如磐石。
半个时辰后,起针。许氏脸上的潮红退了些,虽然还烧,但不再说胡话了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钱老擦擦汗,“但要想活命,还得一味药引。”
“什么药引?”守芳问。
“百年以上的野生老山参。”钱老说,“要野生的,不能是园参。病人元气大伤,非得用这种年份的老参吊命不可。再配以紫河车、鹿茸、冬虫夏草,固本培元。”
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百年以上的野生老山参?那得是多金贵的东西!市面上根本见不着,有也是天价。
“三日内必须用上。”钱老收拾针包,“过了三日,大罗金仙也难救。”
守芳咬了咬唇:“奉天城里……能找到吗?”
钱老摇头:“难。这种年份的老参,早些年还能在长白山深处采到。如今兵荒马乱,采参人都少了。就算有,也早被达官贵人收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守芳:“你们府上……或许有存货?”
守芳心里一动。张作霖这些年收的礼不少,库房里确实有些好东西。
“周妈,去请孙副官,开库房查!”
“是!”
钱老写完方子,起身要走。守芳拦住:“老先生,诊金……”
“免了。”钱老摆手,“我治病,不为钱。但有一条——这人若救活了,你让她好自为之。善恶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
送走钱老,守芳站在院里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三日。只有三日。
她得找到那根老参。
不是为了许氏,是为了府里人心,也为了……她张守芳的名声。
若许氏死了,总会有人说,是她容不下人,故意不救。
这名声,她不能背。
“大小姐!”孙副官匆匆跑来,脸色难看,“库房查遍了,人参有,但年份最久的也就二十年。百年以上的……没有。”
守芳心一沉:“其他地方呢?奉天城里的药铺、商号,都问问。”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孙副官叹气,“可这种宝贝,谁家有,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啊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张作霖来了,脸色阴沉。
“爹。”守芳行礼。
张作霖摆摆手,走进偏屋看了看许氏,又退出来:“妈了个巴子的,真需要百年老参?”
“钱老先生是这么说的。”
张作霖沉默片刻:“老子倒知道一个人有。”
“谁?”
“土肥原贤二,”张作霖冷笑,“那老小子祖传的一根老参,说是百年有余了。那老小子当宝贝似的藏着,来奉天都还带着。他女儿据说在来东北时丢了,夫人一病不起,那老小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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