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?”
“好了没?”守芳抬眼,“归队了没?”
汤玉麟皱眉:“好了,早归队了。”
守芳点头。
“三九天冻伤那五个呢?”
“也好了。”汤玉麟不耐烦,“小姐,您问这些干啥?”
守芳没答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纸,展开,声音平得像入冬的河水。
“今夏讲武堂第一期集训队,共调训现役连排长九十七人。结业考核:战术甲等十四人,乙等四十一人,丙等三十二人,丁等十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丁等那十人,没有一个是辽西老底子的连长排长。”
汤玉麟脸色微变。
守芳把那张纸折起,收回袖中。
“汤镇守使说的‘寒心’,我明白。可讲武堂那些教官指着谁骂‘战术落后’、‘不懂协同’,您比我清楚。”
她看着汤玉麟。
“那些人里头,有您的旧部吗?”
汤玉麟没接话。
他身后那几个旧部军官,有人垂下眼,有人别过脸。
堂中沉默了很久。
张作霖从袖笼里把手抽出来,慢慢转起那对核桃。
嘎吱。嘎吱。嘎吱。
“都下去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邻葛留下。”
汤玉麟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什么。他朝张作霖行了个军礼,转身大步出去。
靴声踏过青砖,铿铿铿,一路消失在月洞门那头。
堂中只剩三人。
张作霖转着核桃,没看守芳,也没看杨宇霆。他盯着那摊茶渍,像盯着一块化不开的冻土。
“邻葛,”他忽然开口,“汤玉麟的话,有没有理?”
杨宇霆沉默片刻。
“有三分理。”
“哪三分?”
“老弟兄们确实流了血,立了功。”杨宇霆顿了顿,“也确实有人叫后生指着脊梁骨骂。”
张作霖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又转了几息核桃。
“守芳。”
守芳垂首。
“你说。”
守芳抬起头。
她走到墙边那幅《东北铁路全图》前头——那图还挂着,南满线的朱砂红线依然刺目。她没看图,看的是图旁边那幅新添的《奉军整编序列表》。
密密麻麻的番号,从二十七师到各混成旅、骑兵旅、炮兵团。
她看着那些番号,开口。
“爸,第一次直奉战争,奉军出关十二万人。”
张作霖转核桃的手停了。
“回来多少?”
堂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守芳没有回头。
“战死两万,受伤逃亡一万,缴械投降四万。军官死伤一百余。退回关内的,不足五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一百多个死伤的军官,有几个是讲武堂毕业的?”
张作霖没答。
守芳替他答。
“十一个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十一个战死或重伤。剩下九十个,是绿林老底子、行伍出身、没进过学堂门的连长营长。”
她看着张作霖。
“爸,不是他们不拼命。是光靠拼命,打不了胜仗。”
张作霖没说话。
他把核桃攥在掌心,攥得很紧,骨节发白。
杨宇霆忽然开口。
“大帅,小姐说得在理。”他声音不高,字字清楚,“可汤镇守使担心的也不是没来由。讲武堂若一步到位扩编,把所有营连主官都换成学堂生——老弟兄们那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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