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去,部队那关也过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况且,现下讲武堂的教官、教程、场地,也撑不起那么大摊子。”
张作霖抬眼。
“那你说咋整?”
杨宇霆沉吟。
守芳忽然开口。
“不整大的。”
张作霖看她。
“啥意思?”
守芳走回案边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六个字。
——特别培训班。
她搁下笔。
“讲武堂现下是‘官学’,谁进谁出,都有章程。章程一动,方方面面都要扯皮。”她指着那六个字,“咱们另起一摊,不叫扩堂,叫试点。”
杨宇霆眉峰微动。
“试点?”
守芳点头。
“从各师旅抽调年轻军官,每期三十到五十人。条件是:二十五岁以下,军校或讲武堂毕业,任职三年以内,无不良军纪记录。调训期间,原职保留,待遇不变,结业后回原部队晋升优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叫特别培训班。名义上是‘提高现役军官业务水平’,不跟老弟兄们争位置。”
张作霖转核桃的手慢下来。
“训啥?”
守芳从案头取过另一张纸。
她已经写好了。
一、现代战术:以日军、俄军最新战例为教材,侧重步炮协同、散兵线运用、阵地防御构设。
二、参谋业务:兵要地志调查、军用地图判读、作战文书拟制、战况统计呈报。
三、政治教育:军人精神、爱国保民、奉军光荣战史、国际局势与东北地位。
张作霖看着这张纸,看了很久。
他把纸撂下,抬眼。
“教官从哪来?”
守芳迎着他目光。
“讲武堂现成的。”
张作霖没说话。
守芳又添了一句。
“第八混成旅旅长郭松龄,陆大四期毕业,当过韶关讲武堂教官。去年东路军能打胜仗,靠的就是他教的散兵线。”
张作霖眯起眼。
“郭鬼子?”
守芳点头。
杨宇霆忽然开口。
“大帅,郭松龄这个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有些傲。”
张作霖没接话。
他转着核桃,转了很久。
“傲不傲,老子不管。”他慢吞吞开口,“能教人打胜仗就行。”
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撂。
“去请。”
十月初十。
守芳没去见郭松龄。
是张学良去的。
她立在书房窗前,看着学良穿过月洞门,灰呢军装,脊背笔挺。这孩子又长高了一寸——九连仨月没白待,肩宽了,步子稳了,那点少年人刻意压着的光芒,如今压得更深。
马祥在门槛边报:“小姐,少帅去了第八旅旅部。”
守芳没回头。
“韩震那边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马祥压着嗓门,“九连今年春选送讲武堂受训的三个人,名单已经报上去了。韩连长说,这仨都是念过初小的,底子好,到特别培训班能跟上。”
守芳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想起昨儿个傍晚,学良从讲武堂回来,带了一摞郭松龄编的战术教材。油印本,边角卷起,字迹有些模糊,可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那是郭松龄的字,锋芒毕露,一笔一划像刀刻。
守芳翻到“散兵线防御”那一章。
页边批着几行小字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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