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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学忠另报一件旧事。崎港易手前后,港外水道里捞出四十七枚水雷,是三周前那两艘落樱驱逐舰半夜埋下的;
东口那条深水道至今没扫通,舰炮支援只能停在浅水外。
"水雷不清完,舰队不进港。"
沈鸿烈只交代这一句,"猎潜艇白天扫,夜里封住口门,别让敌人再补一次。"
国内那头的电报,是黄百韬的第二封。
两广军队已在湘赣边境展开完毕,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,前锋夺了两座县城,通电里有一句"吴行东征,我取其西"。
黄百韬请令,问是要闽西还是要赣南。
吴行只回了一个字:"守。"
隔了半分钟,第二封电文发出去,比那一个字长得多:
外围县城不要,铁路枢纽和粮站要;
不添油,不决战,把部队缩成拳头摆在铁路上;
装甲列车随时能南北调动;
广东那边动手越深,将来算账的名目越大。
参谋长在旁边看完,低声问:"大帅这是准备两头都留着?"
"南边那一头,我早晚要亲手收。"
吴行把电报摁在地图东南角:"但不是现在。"
散会前,唐文礼从门外进来,手里只有一张薄纸。
"广东和落樱国的军火交割定下来了。"
他念得很慢,"本月底,湛江外海,落樱派的是两艘伪装成商船的运输舰,三万支步枪、四十门山炮,还有一个顾问团随船。"
会议室里的目光都聚到那张纸上。
"打不打?"周正康问。
"不打。"
吴行把纸折起来,压在九州地图下面:"记好船名、日期和航线。这趟船一靠岸,广东就再没有回头的路了,到时候我要的不只是那三万条枪,还有替他们送枪的人。"
他抬眼看向周正康。
"四十天。别让我在南边先听见福冈的坏消息。"
北进的头三天,把参谋部算好的里程全丢了。
西海岸这条公路是落樱人战前修的,炮火翻过一遍,雨水一灌,路面成了一条糊住的黄泥河。
先头的坦克营一天走十四公里,履带上糊的泥有半尺厚,一出镇子就得停车掏泥,两辆T34在半路上熄了火,驾驶员钻到车底,爬出来时满脸泥水。
到第三天,三个箭头一共推进四十公里,比计划少了三分之二。
周正康在指挥所里摔了铅笔:"油呢?"
"在身后二十里的稻田里,陷了三辆油罐车。"
"用坦克拖。"
"军长,坦克拖出来,那一箱油也就烧干净了。"
周正康从棚子里出来,对着跟上来的一串参谋一句一句交代:
"不追小股,只夺大镇和铁路,这是大帅定的规矩。谁在半路上跟一两个散兵磨,把油磨掉,军法处见。"
"炮兵怎么带?"
"重炮留在崎港,不上去。"
参谋翻着装载表,"上去也拖不过泥。带的是山炮和迫击炮,弹药三十个基数。"
周正康抬头看天,雨还在下。
"给于长官发电,问他铁路几时能通到福冈以南。"
他拿脚勾了勾地图箱:"再把话说明白,他修的是直线一百四十公里,咱们走的是绕出来的三百多里。"
守军不留东西。
三天里,北进部队碰见跌断的公路桥七座,封死的隧道两条,填了的井十几口。
铁轨被一段段掀起来,枕木浇了油,路基像被人拿火燎过;
第廿一里那个小站上还剩一台没炸动的给水机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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