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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三座,不是炮台,是引导电台。"沈鸿烈在电报末了写,"请准我以无线电测向给它们点名,舰炮夜间覆盖门司港外围;另请准我把炮击限在外围三公里内,舰队不进海峡。"
吴行当天批回:"准。打掉的每一座,都要有前后两次的照片比对,我要拿这两套照片去问全军:谁再说船进港不用管天上的事。"
第二夜,第一座电台在门司以东的山嘴上被巡洋舰主炮掀掉,打了四十分钟;
第三夜起,落樱人把电台往山后挪,测向班跟着挪,一夜定位、一夜再打。
三日之内,三座导航站全部哑掉。
从此夜里贴海飞的东西,只能在锚地外围的海面上自己找,找不到,就得回头。
可"特殊突击"的飞机,本就不打算回头。
城里的账,是唐文礼和南造云子一道清的。
降兵营甄别处这一个月筛出七十六名不肯开口的,里头有一个叫河合的曹长,开春前在守备队管过军需的杂差。
他开口得早,说得也杂,一样对不上。
南造云子没有给他用刑,只把两样东西摆在他面前:
他在崎港藏起来的两个箱子的位置,和他留在城南的妻母,如今在筹备处的粮册上领着一份工分。
河合当天就应了一件事:出城,带话。
他带回城外的话说得极像,北洋的弹药车队二十三日半夜过西郊废窑,押运只有半个班,车上装的是从崎港缴获里挑出来的落樱械。
这支话在城南的墙根下走了三天,第四天夜里动了。
伏击地是废窑前那条干沟,两侧早埋好了机枪与探照灯,北面让开一条道,道尽头是工兵连夜做的木栅。
来的四十余人,穿的是平民衣裳,腰里束着落樱式的布带,一人一支旧步枪,其余拿的是绑了铁头的竹枪,他们要抢的是车,可车没有,只有等着他们的枪口。
打腿的号令没有用在这里。鸣枪、再鸣枪,第三遍才放。
干沟里最后活下来十一人。
起获随他们埋在同一片废窑后的,是步枪六十三支、掷弹筒两具、毒药三罐,另有钉板与燃烧筒一小堆。
城南那口被填掉的水井,井台边又挖出半罐没来得及下的货。
南造云子在俘虏名册上认出两个名字,都是上月登记领路费回乡、半路又折回来的少年。
她把名册合上,只对于学忠说了一句:
"这批我筛完了。往后谁回乡,我不但要他的村,还要他那个里正的印。"
于学忠提笔在《械尽方可言治》那行字底下添了一行:
"愿退者,给路费;再持枪来者,给子弹。"
第三日黄昏,侦察照片送回行辕。
初雁的跑道两头,落樱人用木料和草袋另铺出了两条临时起飞线,短得只能起飞不能降落;
朝雾的残码头边上,新的木机库正在往海方向的沙滩上挪,挪成一片稀稀拉拉的小堆,一座顶上不再停三架,只停一架。
唐文礼把照片并排摆开:"这两处,是咱们三天犁出来的。他们不是修,是拆小。"
"本州西部那处呢?"
吴行问。
"对不上号。"
唐文礼停了半拍,"不是夕风。夕风还是对不上,山形水系差得远。那处是个新营地,刚编成,能起飞,不能长期停。"
吴行手指在地图上那两处飞行场之间划了一下,最后停在福冈。
"周正康还剩十二天。"他说,"机场打成这样,特攻没打完。往后每天分出二十架次盯沙滩,别让它长回来。"
当天,中路前线照旧往前拱,抢下福冈以南的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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