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站在门板后面,攥着拳头,像个傻子。
如意端着早膳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: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去,把早膳放在桌上。
二爷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竹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把新端来的粥放下,把昨天的剩菜收走,一句话都没说。
沈晏清忽然开口了。
“如意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个琉璃瓶呢?”
琉璃瓶?那个粉色的、他从多宝阁买回来的琉璃瓶?
她想了想,说:“在厢房里收着呢。爷要用?”
沈晏清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的竹子,竹叶被风吹得落下来,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。
“去取来。”他说,“找她……装一瓶。”
如意顿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晏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别说是我要的。”
如意低下头。“是。”
她出了门,站在廊下,深吸一口气。
二爷啊二爷,您这心思,连我都瞒不住了,还指望瞒谁呢?
她回厢房取了那只粉色琉璃瓶,捧在手里,往孟娇儿的院子走去。
孟娇儿刚送走周嬷嬷,正坐在窗前梳头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红扑扑的,眼睛亮亮的,嘴唇不用涂胭脂就是粉的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好看,只是觉得最近吃得好睡得好,身上有劲儿了,奶水更足了。
如意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框。
“娇儿姑娘。”
孟娇儿转过头,看见如意,笑了一下:“如意姐姐?你怎么来了?”
如意走进来,手里捧着那只琉璃瓶,脸上带着笑,但笑得不太自然。“娇儿姑娘,今日奶水可足?”
孟娇儿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今天早上起来就涨得厉害,侯爷喝了一碗,还剩下不少。“有的。”
如意递上那只琉璃瓶。“取些可好?”
孟娇儿接过瓶子,端详了一下。
这瓶子不是普通的琉璃,胎体薄得几乎没有重量,通体透明,但在光下会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,像晚霞落在水面上。
瓶子的形状也好看,细细的颈,圆圆的腹,像一枚倒置的桃子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瓶子。
“这样宝贝的东西,装奶水吗?”她翻来覆去地看,有些舍不得。
如意说:“你那是药露,可不是普通奶水。能治人的相思......”
她猛地打住,咬了咬嘴唇,“能治百病。”
她心想:我们二爷多少天没喝了,怕是抓心挠肝一般难受了吧。
“娇儿姑娘,发发善心,给点吧。”如意的声音里带着央求。
孟娇儿性子软,最受不得别人求。
她马上站起来,拿着琉璃瓶走到屏风后面,背过身去,解开衣扣。
如意在外面等着,听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,一滴,又一滴,细细的,像春雨打在瓦片上。
过了一会儿,孟娇儿从屏风后面出来,把琉璃瓶递给如意。
瓶子里装了半瓶,奶白奶白的,透过粉色的琉璃壁,泛出一种淡淡的、像桃子一样的颜色。
“这才接多少。”孟娇儿看了一眼,觉得太少,又转身去找了个碗,“再带碗去。”
她拿着碗又转到屏风后面,挤了满满一碗,端出来递给如意。
如意一手捧着琉璃瓶,一手端着碗,差点拿不住。
“够了吗?”孟娇儿问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如意连忙说。
“谁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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