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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铭的语气很尖酸：“哟！齐薇薇同志啊！齐大主任！你不是病得要死了吗？怎么这么红光满面的？这里离你家两条街呢，还能跑这么远？”
梁冰立刻把齐薇薇护在身后。
他的个子比齐薇薇高出足足一个头，肩膀宽宽的，往那儿一站，像一堵墙。
他侧过头，低声问齐薇薇：“薇薇，这是谁啊？”
“这是工业部新上任的副部长，李铭。”
梁冰明白了。
他转过头，面对着李铭，目光直直的，语气不客气：“你阴阳怪气些什么？养病也能出来透透气！”
李铭看着梁冰身上的军装。
他的目光在梁冰的肩章上停了一瞬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到底没敢跟梁冰正面顶。
他把目光绕开梁冰，落到齐薇薇身上。
“是吗？齐同志，我提醒你，你手里的项目可是保密项目。你这是去谁家串门了？你跟这家人什么关系？你有没有泄露你的图纸？”
李铭早就看到齐薇薇是从一个大宅门里出来的。
他身后的随从刚才就凑到他耳边说了，这个院子三进，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住的。
他们牙酸了一阵。
齐薇薇从梁冰身后走出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她看着李铭，声音平平的：“这是我家。”
李铭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看了看那扇朱漆大门，看了看门楣上那排新换的灰瓦，又看了看院子里探出墙头的石榴树枝丫。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，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惊诧，又从惊诧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怨毒。
“什么？这么大的院子，是你家？”
他说着，一把就要推开挡在齐薇薇面前的梁冰，往院子里闯。
梁冰站在原地没动。
李铭的手推在梁冰的胸口，梁冰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他像一座铁塔似的杵在那里，两条腿稳稳地钉在地上，肩膀微微往前一沉。
李铭推了一下没推动，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推动。
他的脸涨红了。
蒋冰在后面嗤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又短又干，从鼻腔里挤出来的，像一声冷笑。
李铭勃然大怒。他猛地盯着蒋冰。
“你是谁？你笑什么？我看你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人。说，你哪个单位的？”
蒋冰站在齐薇薇的另一侧。
他个子矮，站在梁冰旁边更显得不起眼。
可他往那儿一站，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，肩膀松松垮垮的，脸上的表情懒懒的。
他不慌不忙地从棉袄内侧的胸兜里掏出一个证件，那是一个深蓝色封皮的小本子，边角磨得发白，里面的纸页黄了。
他翻开，冲李铭一晃。
“我八年前从鲁省XXX部队因伤退伍的。你有意见吗？”
李铭的眼睛在那证件上扫了一眼。
退伍军人。
他的气焰弱了一些，可脖子还梗着，下巴还抬着。
他的目光在蒋冰和齐薇薇之间转了一圈：
“你跟齐薇薇同志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是她舅舅。”
李铭没话说了。
他的嘴唇抿了抿，腮帮子鼓了一下，把那股气咽了回去。
他转过头，重新对着齐薇薇，手指头在公文包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家怎么有这么大的院子？你爸妈是资本家？”
齐薇薇看着他。
她把手从棉猴兜里抽出来，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，姿态从容。
她的声音稳稳的，每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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