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先死,第一城的火会先灭,而宋慎明早只要补一张封库文书,就能把桥头的人的饿死写成“粮道待核”。
血顺着掌纹往下走,湿了袖里那点赵雪桥留下的旧血。
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时,铁片边缘又往肉里压了一分。
这枚符没有把他的头托起来,只把更重的罪名压进他掌心。
宋慎已经走到殿门口,拿着假符下令。
“传东库,壬三粮车即刻出库。无本官符令,不许往北境一步。”
陆沉砚抬头,看见赵雪桥跪在门槛边,眼神空得像被人抽走了半条命。
她听见宋慎要把壬三送京仓时,连骂都不会了。一个人若连骂都没了,便只剩等死。
陆沉砚从她身旁经过时,袖口垂得很低,血一滴滴落在门槛雪水里。
赵雪桥看见了,猛地抬头。
陆沉砚低声说:“今晚别走陵门。”
赵雪桥猛地抬头。
陆沉砚没有再看她。
殿外雪比方才大了。宋慎的随从举着假符往东库去,脚步又快又响。
陆沉砚掌心的铁片贴着血肉,冷得像一小截棺钉。
东库在陵道背阴处,旧锁藏在门板后。
壬三粮车若今夜不能出陵,第一城的孩子明早就会先断药,再断火。
可东库外,从此刻起,守的是宋慎的人。
而他手里这枚真符,不能让任何人跪下。
只能让他先去犯罪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