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第七日,戚峥依旧是昏睡多过清醒,以戚禾大伯戚有为一派的旁支便坐不住了。
族里的议事几乎天天开,都在争论戚家是否该由旁人暂代掌事,等戚峥醒了再做计议。
戚有为一派自然拥护他出任主事,老太太却死不松口,说便是戚峥卧病不起,戚家的事务也不能交给旁支,必须由戚禾来掌。
可戚二小姐是什么人,大家都清楚,莫说掌事,便是给她个铺子管都未必能理顺。
戚禾对此倒不以为然,看过话本的他早已知晓,戚峥重伤之后,戚家最终是落在戚兰兰手中的。
她既有野心又有手段,又是戚家本家的嫡系,哪怕出身不高,也比戚有为名正言顺得多。
何况聚贤如今便在戚兰兰手中,而聚贤留下的人手多是商诀的心腹。
商诀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定要在戚家安插自己最信得过的人。
戚兰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原著里商诀杀回宁城之后,戚家确实是由她掌管的。
只不过如今的情形与原著有了细微差别,原著里戚峥是被原主气病的,如今却是为戚禾受的伤。
可不管怎么变,剧情似乎都会自己修正到同一个结局。
戚禾想到这里,跑路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。
趁着大魔王商诀还在养伤,戚禾当即打定主意,要去一趟城西的宝华医馆。
自从商诀回了云京,戚禾便一直在盘算跑路的法子,终于想起了一位话本中至关重要的人物。
戚禾作为前期的话本炮灰,男主收拾完他之后自然没有走向大结局,而是开启了身世副本,牵出了另一条线,登场的便是一位新人物——商诀同父异母的弟弟,季珩。
戚禾记得商诀曾与他提过,他父亲娶了他母亲之后,外头还有一个相好。
季珩便是那相好所出,随母姓。
戚禾为了掩人耳目,没有乘戚家的马车,而是花了半日工夫寻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,去了城西的宝华医馆。
坐在车上,一路的景致往后倒退,戚禾脑中原著的剧情一点一点浮现出来。
季珩之所以登场晚,便是因为他一直躺在病榻上起不来。
他患的是血枯之症,便是不能受伤,一旦身上有了口子,便无法愈合,只能一直流血至死。
而且黎苏也是极为稀有的“凤血”,与商月一般,都是从他父亲那传下来的。
多么离奇的安排,多么不讲理的剧情。
戚禾心里头嘀咕了一番,可在这本赘婿逆袭的小说里,什么离奇的桥段都可能冒出来,否则作者怎能写上一千多页还收不了尾。
宝华医馆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戚禾凭着话本里的寥寥几笔,愣是从那一千多页中翻出了季珩的院号。
推开后院第三间静室的门,他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了一下。
榻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,面色苍白,昏睡不醒,眉目与商诀有四五分相似,一看便知是兄弟。
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打招呼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随后一道警惕的女声响起:“你是何人?”
戚禾转过身来,面前立着一个保养极好的美妇人,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之色,看不出确切年纪。
戚禾愣了几息,似乎在回忆什么,随即试探地开口:“季夫人?”
季乔茵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戚禾便知自己猜中了。
眼前这位美妇人不是旁人,正是商诀父亲当年那个下落不明的相好。
戚禾确实听商诀提过,他父亲当年选了发妻之后,那相好便不知所踪。
商诀的父亲一直以为黎媛已不在人世,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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