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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
第10章:你断我的药,我断你的根

    "第七天。"

    林逸从药柜后面出来。手里端着脉枕。

    "坐下。"

    赵德安坐下。他坐下来的动作和六天前完全不同。六天前是屁股挨着凳子边,腰板绷得笔直。今天是整个人坐进去,背靠椅背,两条腿分开,脚踩实地面。他把袖子撸到手肘。手腕放在脉枕上,手心朝上,五指放松摊开。

    林逸搭脉。三指按在寸口,往下沉取。尺部的沉细感比六天前浅了四成,肝脉弦涩的粘滞感还在但没有继续恶化,肾阳虚的脉象从"重按空"变成了"重按虚"。好转的迹象还在,虽然没全好,但方向对了。

    "那粒药。"

    "吃了。"赵德安嗓门压低。"昨晚。一整粒。"

    林逸没接话。继续搭脉。

    "她先喊停。"赵德安说完这句话,嘴巴闭紧了。

    苏婉从灶台那边侧过身子。手里的粥勺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赵德安的耳朵。从耳垂烧到耳廓,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铜褐色。他盯着自己放在脉枕上的手腕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"排毒方剂调整。土茯苓减五钱,加白芍三钱。"林逸收回手。"肝脉弦涩还在。别喝酒。"

    "老子八年没喝酒了。"

    "那就继续别喝。"

    林逸从瓷瓶里倒出一粒完整的蓝色药片。100mg。西地那非,蓝色菱形药片,七天内第二次出现在这张诊桌上。赵德安把那粒药的药效传了半条东街。人人都知道这药治什么。林逸拿刀片切下四分之一。四分之一粒包进黄麻纸里。

    "这粒跟上次不一样。上次是半粒。这粒是全粒的四分之一。你肝寒毒排了四成,肾阳虚在往回走,但脉象还有虚火。全粒太大了,会头疼。四分之一,够你的肝扛住。"林逸把纸包按在赵德安手心里。"回房前半个时辰吃。别在街上吞了。上次你干咽的那个急样,你媳妇的门你敲了八年才敲开。不急这一时。"

    赵德安接过纸包。他折纸的动作比周慎言糙得多,纸都快扯破了。折了三折,往袖子里一塞。

    "老子欠你两条命。一条是解寒毒的。一条是。"

    他没说完。站起来,在回春堂门槛上顿了顿。出门。

    东街已经开始热闹。王婶的蒸笼掀开,白汽漫过半条街。赵德安走出去十几步。步子跨得比平时宽,腰里铜扣随着步子晃,一下一下反射着晨光。

    王婶的蒸笼盖子突然从手里滑落。铁盖子砸在青石板上,弹了一下,滚到街心。她盯着赵德安的背影,嘴张开又合上。合上又张开。

    "赵县丞。"她的声音不大,但整条街都听见了。"在走。"

    "走"这个字她咬得特别重。

    旁边卖豆腐的老头从摊子后面探出半个头。手里的刀停在半块豆腐上,豆腐切歪了,刀口斜着下去,没切断。

    "赵县丞。"他喊了一声。声音比王婶低,但每个字都压着什么东西。"走路了。"

    整条街的节奏突然变了。挑担的停了一步,扁担在肩膀上晃了一下。切肉的刀悬在半空,刀刃上还挂着半片肥膘。算命的把铜钱按在桌上,铜钱排成梅花阵,有一枚滚到桌角,他按住后没再动。

    赵德安没回头。他的步子没停。他的耳朵又烧起来了。和刚才在回春堂里一模一样的位置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。

    王婶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。

    "赵县丞。你笑了。"

    赵德安站住。转身。

    他面上的表情介于"想骂人"和"想笑"之间——眉头压着,但眼角的纹路在往外挤。他张嘴,想说什么。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整条街同时转开视线。王婶低头捡蒸笼盖子,盖子在手里翻了两翻才盖上。卖豆腐的老头豆腐切歪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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