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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
第10章:你断我的药,我断你的根
柜袖口的褶皱拧得更深了。他媳妇的事,没人知道,连邻居都没告诉。

    林逸看着他们三个人。

    "三位的病,我的方子还在药柜里。药材没了,方子还在。三位什么时候想抓药,自己来。"

    围观的人堆里有人小声接了句:"程掌柜的腿,去年阴天我还见他扶着墙走。"

    "刘掌柜家的儿子:我说怎么好久没见那孩子出来玩?"

    议论声像风过麦田,一波接一波。钱万金的脸白了一层。

    沈鹤的茶庄伙计从人群里挤进来,袖子被人扯歪了,帽子挤掉在地上,顾不上捡。

    "林大夫。"他喘着粗气。"沈掌柜的小儿子,昨晚发高烧。烧到抽搐。"

    沈鹤媳妇已经抱着孩子冲进来了。她跪在林逸面前,怀里抱着五岁的男孩。孩子的脸红得不正常,嘴唇发紫,四肢在抽搐。

    林逸蹲下来,翻眼皮。颈侧摸了一下。。手心按在孩子的额头上。烧得烫手。

    "高热惊厥。先进来。苏婉。"

    苏婉已经铺好了诊席,银针三根、人中,十宣,合谷。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稳。鞋底踩在诊席旁边的地上,泥从鞋底纹路里掉出来。她没管。

    第一针扎进人中:孩子抽搐的幅度小了。第二针扎进左手十宣:抽搐变成轻微的抖动。第三针扎进合谷:孩子的嘴唇开始变回红色。三分钟,抽搐完全停止。

    沈鹤媳妇哭出声来。她抱着孩子,额头抵在孩子的胸口上,肩膀在抖。

    沈鹤站在门口。他刚从茶庄赶过来。帽子没戴,领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颗。他看着自己的孩子。看着苏婉把银针收进针囊,一圈一圈勒紧。看着林逸站起来,把脉枕放回药柜。

    沈鹤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空白。他看向钱万金,把账本从袖子里抽出来,放在回春堂的门槛上。

    "茶庄库房。三年来每批寒石胆的入库记录。"

    钱万金的脸彻底白了。血色从皮肤底下往外退,退到只剩下灰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前挤。卖豆腐老头的摊子往前挪了半尺:刚才往后挪出去的半尺,此刻全回来了,还多往前挤了两寸。

    "沈掌柜这是反水了。"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。

    "账本都交出去了:三年,那得多少?"

    "你没听他刚才说:他儿子差点没了。"

    沈鹤抱起孩子。他媳妇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走出回春堂,走到街心。沈鹤回头看向钱万金。

    "钱掌柜。你让我做的,我都做了。但你让我儿子差点没了。我不做了。"

    他抱着孩子走远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没有人说话。只听见沈鹤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一步一步。走远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钱万金转身想走。

    一个人挡在他面前。董大。

    董大的脸是青灰色的。那是寒石胆中毒的颜色。他在林家药铺门口站了快一盏茶的功夫,一直在等这一刻。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纸。纸已经被汗水浸软了,字迹洇开但还能看清。

    "林大夫,五天前给我开的。"

    "董大。"钱万金的声音劈了。

    董大没看他。他对着整条街。对着那三个药材铺掌柜。对着围观的百姓。对着门槛里的林逸和苏婉。

    "我是钱万金的姐夫。矿上的管事。井下那块青石板,是他让我嵌进去的。六年前。他说是永泰茶庄沈掌柜要的货,泡茶用。喝了精神好。"

    整条街安静了。

    卖豆腐老头手里的刀停在半空。王婶捂住了嘴。程掌柜的帽子掉在地上,他没捡。刘掌柜往后靠在自家铺子的门板上。张掌柜终于把两只袖子松开了。

    "我说过不行。他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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