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转过身。"你们三位,今天开始。药材不供回春堂。茶庄的货照收。你们不供。明天永泰就不收你们的货。"
程掌柜看着钱万金。看了两个呼吸。
"我三年前摔断右腿。林大夫那天晚上给我正骨。没要钱。"他把掌柜帽子摘下来。攥在手里。"钱爷,您断他的药。我没办法。但我这张脸,得去回春堂门口站一站。"
他转身下楼。刘掌柜跟在他后面。张掌柜最后一个走。他走到楼梯口,回头看向钱万金。
"钱爷。我媳妇的药,还剩两剂。"
钱万金没回答。张掌柜下楼去了。楼梯咯吱响了三声。停了。又响了。走远了。
钱万金站在窗前。窗外的东街还是那条东街。但街面上有人在交头接耳。卖豆腐的老头刀还歪着。王婶的蒸笼盖子盖反了,蒸汽从盖子边缘漫出来,方向不对。
他在算盘上拨了一下。珠子滚到档头,撞在铜档上。声音清脆。但他的手没那么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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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万金带着东街三家掌柜堵在回春堂门口。身后跟着两个衙役。孙茂才不在。两个人是钱万金从县衙东侧偏院叫来的,平日里管街面上的摊位纠纷。
钱万金没进门。站在门槛外面。街面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。卖豆腐的老头把摊子往后挪了半尺。王婶的蒸笼盖子盖上了。挑担的把扁担横在身前,挡着往后退的人。
"林大夫。"钱万金的声音不高。但整条街都听得见。"听说你的药柜空了。"
林逸从门里出来。苏婉在他身后,手已经伸进袖子里。
"钱掌柜。"
"我帮你算笔账。"钱万金拨了一下算盘珠。珠子卡在档头上,他拨了两次才拨上去。"东街三家药材铺,你平时拿货的价,比别家贵三成。是我让的。"
林逸看着他。没有回应。
"今天起,这三家不再供你的货。全县十二家药材铺,有十一家是我永泰茶庄的供货商。还有一家。"钱万金顿了一下。"今天下午关张。"
程掌柜站在钱万金身后三步远。帽子攥在手里。刘掌柜低着头。张掌柜袖口的布料已经拧出了褶皱。
卖豆腐老头的摊子又往后挪了半尺。王婶把蒸笼盖子扣紧了,手按在盖子上,手背青筋凸起。
整条街在往后退。
钱万金往前迈了半步。
"林大夫。你救的那些人,总得有药吃。你开的方子。没有药材,就是废纸。"
整条街安静了一瞬。卖豆腐的老头把豆腐刀按在案板上,往前探了半个头。王婶掀开蒸笼盖子又合上,合上又掀开,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。
"钱掌柜这是要断人活路。"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。
"十二条街:他一个人说了算。"
"你别说,上次周大人断附子也是他……"
话没说完,钱万金回头看了一眼,人群往后缩了半步。
林逸等他说完。然后开口。他说话时对着东街三家掌柜:这话是对程掌柜说的,对刘掌柜说的,对张掌柜说的。
"程掌柜:你三年前摔断过右腿,阴天还疼。"
程掌柜抬起头,脸色变了。他没说"你怎么知道"。嘴张开了,又合上。右腿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。阴雨天那块骨头会酸,今天早上起来酸过。他用艾草敷了一刻钟才出门。
"刘掌柜。"林逸的声音很平。"你儿子去年秋天开始咳嗽。半夜咳,痰里有血丝。"
刘掌柜往后缩了半步。他儿子昨晚咳了三阵。半夜第二次咳的时候吐了一口痰,痰里血丝比上个月少了。他没跟任何人说过。连药铺的伙计都不知道。
"张掌柜。你媳妇上个月来找过苏大夫。"
张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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