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"董大把手腕伸出来。"今天早上自己搭了一遍。尺部沉细。比上个月重了一成。"
苏婉从药箱里翻出脉案录,翻到昨天的那页。井004、董大,尺部沉细,肝脉弦涩。
"昨天我在井口验了三口水。董管事喝的那口:井004。井砖内壁附着的寒石胆比矿工喝的还多两成。"
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【井-004水质分析完成:寒石胆含量68%。叠加因素:董大矿下作业每日超六个时辰,经络长期暴露于寒湿环境,寒毒入骨速度加快2.3倍。建议:立即停止饮用水源+井下作业时间减半+每日服用排毒方剂。】
林逸把面板亮给苏婉看。苏婉扫了一眼,脉案录翻到新的一页。
"肝脉弦涩。比他昨天加重。不是寒石胆的问题。"苏婉的脉枕压在董大寸口上。"他昨天喝了酒。"
"矿上发的药酒。昨天下午。钱万金被抓以后,矿上有人把仓库里最后一坛开了。十七个矿工全喝了。"
林逸把药箱合上。酒是钱万金留的。人倒了,酒还在。井水是毒。茶是毒。酒也是毒。每一口都是同一种粉末。
"井004封不封。你给我一句话。"苏婉把银针从针囊里抽出来。
"封。"董大把手腕又伸出来。"矿工喝的水从明天开始。我挑。"
"从哪挑?"
"矿口矿工挖的那口新井。昨天挖到了第三层砂石。再往下挖两天就好。"
"你来喝药。每天早上一碗。两个月。能不能做到?"
董大点头。他把袖子卷上去。手腕上有新扎的针眼:昨天苏婉扎的。袖子抹下来,遮住了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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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。
赵德安大步走进来。手里捏着一封信。信封上没有落款,封口处按着一片干透的梅花。他把信放在灶台上。
林逸拆开信封。刘文举的笔迹,写得很潦草,起笔比平常重,墨迹在纸面上压出凹痕。只有四行:
程守中已派人赴青石县。三人。两天内到。领头者左手戴铁扳指。扳指内侧有槽。刘文举。
最后一个"刘文举"三个字,笔迹突然放慢了。每一笔都刻意压得很实。竖画收笔处往右偏了半寸:刘文举被人押着,落笔前手顿了一下。
赵德安凑过来扫了一眼信,又看了看林逸放在柜台上的瓷瓶。
"你那药片还剩多少?"
林逸没答。苏婉替他答了。"四粒多一点。明天还能做五粒。"
赵德安的腮帮子鼓了一下。他把茶碗端起来。
"程守中派三个人来:不是看账本的。你做好最坏的准备。"他顿了一下,茶碗磕在桌上。"我那条胡同:有两个矿工等着。一人守前半夜,一人守后半夜。"
林逸看着赵德安。从瓷瓶里倒出药片。"每人半粒。这药让血脉重新通起来:只管这个。不是让他们能打。他们站得稳,才守得住。"
"他们吃了药,站起来的劲头:你昨晚那个劲头。"林逸把瓷瓶推过去。"你确定他们守夜不打瞌睡。"
赵德安的耳朵。从耳垂烧到耳廓。铜褐色。
"打瞌睡?吃了那药能睡得着才怪。"他把瓷瓶接过来,袖子一盖,藏严实了。"那三个人,有什么特征?"
"信上说了。领头戴铁扳指。扳指内侧有槽。"林逸把信重新折好。"你知不知道这种扳指?"
"知道。刑部当年抓过一个寒衣社的外线。那人左手缺一根手指,手里捏着一枚铁扳指。内侧的槽是血槽,用来递纸条。纸条卷成卷塞进去,送信的人戴在手上,没人会注意。那人后来死在狱里,咬舌。"
苏婉把脉案录合上。"井004已经封了。程守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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