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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
第11章:你们谁敢说没欠
人会不会去看井?"

    "封了。今早矿工用石板盖了井口,浇了铁水。他们去看,只能看到一块石板。"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下午。沈月娘把木匣子放在回春堂后院的石磨上。七本暗账排成一排。林逸翻着账册,苏婉在旁边做记录。

    "第一本:寒石胆出矿记录。三年间出货量从每月三十斤涨到七十八斤。"沈月娘翻开封皮,账页最上方压着一个代号:程。"程守中。府城药商联盟的掌舵人。这些年他下面换了四个矿主,全姓程。矿权名义上是不同人的,收购价一直是程守中在定。比市价低一成。"

    "钱万金为什么接受这个价?"

    "五年前他在府城买矿权的时候,有人替他垫了一半银子。那个人叫程守中。条件是必须按程家的价卖给程家的人。这笔钱到现在还没还。"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借据。笔迹是程守中的:规整但起笔重。

    "第四本。受害者名单。"沈月娘把第四本翻开。二百多个名字。最早的一个,赵家村石匠,七年零三个月前。他喝的是东山矿口第一口投过寒石胆的井。那口井三年前封了,井底的水还在冒。水里的粉末三年没散。

    "他给我这一刀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。那个人不是他的手下:是他的供货商。姓程。程守中的族弟,每年给钱万金验货。他看见钱万金捅我那刀之后,跟钱万金说过一句话:她死了谁给你算账?钱万金就没捅第二刀。"

    "那个人后来。"

    "死了。死在府城狱里。程守中找人顶了他的罪。罪名是杀人。没审。当晚就死在狱里。"沈月娘用筷子在粥碗里画了一条曲线。"他叫程守初。死前最后一封信:他送了一个铁扳指。内侧有槽。"

    苏婉把筷子横在碗沿上。

    "这个铁扳指。和程守中派来的人戴的。一样的。"

    "对。同一种扳指。同一种槽。程守中的标记。"

    ---

    傍晚。门被叩了三下:轻,急,像鸟啄木头。林逸拉开门,门外没人,门槛上放着一个油纸包,和上次收到的那本册子用的是同一种纸。拆开。一张信纸,一小截灰白色的东西。人的。

    截面平整,断口没有血:已经干了至少一天以上。盖还在,面上嵌着陈年墨渍,颜色发灰,和断口的灰白混在一起:这截用了二十多年毛笔的。墨痕在边缝里层层叠进角质层,最底下那层已经渗进去了。

    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林大夫安。守中拜上。刘文举尚能握笔。你我见面之前。望此指能代他问候。

    字写得从容。起笔柔和,行笔流畅。和钱万金借据上那种刻意压实的字迹不同:这一行字的速度很快,墨水从头到尾没有断过。

    苏婉把那截东西拿过来,放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。

    "边上那截。左手:面上的墨渍是陈墨,三年前的。他右手写字,左手研墨:研墨的那两根沾得最久。墨渍浸进边缝的角质层,三年洗不掉。"

    纱布对角折好,系口收成一个紧结。

    林逸把信纸翻过来。

    背面。

    三个墨点呈品字形排列,间距和墨色深浅完全一致:边缘放射状墨线是湿肉面按在纸面上的压痕。压痕中间深四周浅,方向朝着信纸右上角。刘文举在被切之前蘸墨按上去,按的时候已经少了一截,按完信纸就被人拿走了。程守中派人送信的时候没注意到背面。

    第一个墨点中间刻着一个"程"字:字极小,笔顺全乱了,左手刻的。

    第二个墨点是梅花暗记,五瓣,尖物点上去的。

    第三个墨点被血浸开了:墨色和血色混在一起:最下面一个"三"字,三横间距极窄。第一横最浅,第二横最深,第三横写了一半断了: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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