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新脉案,每一份的字都端端正正。她把三摞脉案摞在药箱盖上,顺着纸页边缘蹭过去:青石县那摞最厚,府城矿工的次之。纸页边缘对齐的缝隙里,她用手点着重度病例旁边的小小三角标记。三角标记的数量比青石县翻了一倍。翻纸的时候炭笔从耳后滑下来,在脉案纸边上滚了半圈。
林逸打开系统面板。认可值跳到636:矿工群诊批量结算,加上周鹤年搭脉认可、差役围观、老矿工说服后接受搭脉的叠加。那个冷蓝色的进度圈又往上跳了点,但离LV.4的1500门槛还有大半圈。他关掉面板。
【认可值:636/1500。生命余额:82。西地那非日生成:10粒。他达拉非日生成:10粒。】
苏婉站起来,把炭笔别回耳后。“分馆。西街有间空铺子。我看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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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街。原是一家当铺。木门上的锁扣锈了,门楣上三个字“恒通当”被风雨洗得只剩轮廓。后院有井,青石井圈,井沿上刻着永兴八年的落款。三进院子,第三进堆了几捆发了霉的布匹。霉味很重,但结构是好的。梁柱没蛀。
房东姓崔,寡妇,做布匹生意的。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,铜环在掌心里转了两圈。嘴皮子很薄,说话快。
“一年二十四两。不还价。”
苏婉从袖子里拿出青石县回春堂半年净利润的账本。翻到最后一页。数字写得清清楚楚。她把它拍在崔寡妇手里。
“十八两。多一钱不给。”
崔寡妇低头看账本。封面上“回春分馆”四个字是周慎言提的。收笔处往下按了一寸,墨迹饱满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。
“这字谁写的。”
“青石县令。”
崔寡妇把钥匙丢给苏婉,钥匙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苏婉手心里。“十八两。门口招牌必须挂出来。镶匾。鎏金大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让我那个混蛋前夫看看:他当掉的铺子,现在挂了县太爷的字。”崔寡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“他去年娶了窑子里的女人,花了四十两银子。这间铺子他当给我才当了十二两。我要让他知道,他当掉的东西比窑子里的女人值钱。”
苏婉把钥匙收好。“匾挂上去之后,你可以天天在门口坐着。”
“坐?”
“收茶钱。来看匾的人多,你支个茶摊。”
崔寡妇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眼睛弯了起来,颧骨往上推,眼角的细纹挤成三条线。“你比我会做生意。行。茶钱三七分。你七我三。”
“五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崔寡妇转身就走。脚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快,很脆。布鞋底子薄,但每一步都跺得挺重。走了十几步又回头。“匾什么时候挂?”
“后天。”
“后天我穿红褂子来。”她转回去,步子更快了。腰间的铜钥匙串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被巷子里的风带出去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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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客栈楼下馄饨摊的老头在收摊。铁锅倒扣,刷锅水泼进阳沟里。炉子还没灭,火星从炉膛里吹出来,飘过客栈二楼窗户。
林逸坐在窗边。陈小石把白天的矿工脉案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对比青石县的脉案。相同中毒程度下,喝药酒的矿工肝损伤比喝井水的高一倍。最重的赵四,肝脉弦涩程度超过董大:但赵四是矿工队长,他每天下井,体力消耗大,寒石胆从肝经往肾经渗透的速度被高强度劳动加速了。
苏婉炭笔在时间线上画了两条线。第一条:青石县寒石胆投井,三年前开始大量使用。第二条:府城矿上药酒,韩先生每年冬天发酒,八月提前发新方子。林易在京城卖假药的时间几乎和韩先生八月发新酒完全重叠。
“京城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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