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第15章:回春堂分馆老药农站起来,从墙角拿出一个破旧的布包。布包打开,里头是几块碎瓦片。瓦片内侧沾着一层深绿色的石粉。他用指甲刮下石粉,洒在黄连片上。
"茶庄的黄连,先泡在这种石粉水里。泡一夜,第二天再晒。晒完以后,每一根黄连都裹着一层石粉。石粉的重量约占黄连总量的半成。泡完石粉水的黄连不苦,味有一点点甜,颜色更黄。卖相更好。但里头的石头渣子在肠子里沉积,沉久了,肚子疼。疼的地方不在胃上。"他拿指甲压在自己左肋下面。"是肠子。最底下那一截。"
"你知道这石粉是毒药。"
"知道。但他们付现钱。比市价高四成。"老药农在裤腿上擦了两下。手掌上全是旧疤。"停了供货那年。我六十一岁。他们派人来泼猪血。我没报官,只是把晾晒的药材全烧了。烧完蹲火堆边蹲了一夜。"
他站起来,走到花椒树下面。花椒树底下放着一个陶缸。他打开缸盖,从里面拿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是深绿色的。质地粗糙,石面上有一道道白色的石筋纹。像翡翠,但没有翡翠的透亮。绿得浑浊,白得刺眼。石头底部的截面能看到一层层分层的矿脉。最外层是灰白色的细粉砾,中间是一层青黑色的致密矿物,最里层是暗绿色的核心。核心上有一条条暗黄的金属光斑。
老药农把它放在台阶上。石头磕在石阶上,声音闷,不脆。分量比看起来重。
"原矿石。寒石胆。那年他们来泼猪血,我在院墙底下捡的。他们搬矿石进茶庄的时候漏了一块。这块石头在我缸里藏了二十多年。虫蛀不进去,老鼠不咬。放在花椒树下面,花椒树比别的树矮一截。"
林逸把石头拿起来。沉手。凉意从掌心渗进皮肤。他翻过来看断面。白色石筋纹是蛇纹石化的,黄色金属光斑是硫化物。石头核心部的暗绿色层。是铁和铜的伴生矿。但矿物层中间的灰白色粉末层。那是片状砷酸盐。
他把石头递给苏婉。苏婉接过去,石头在她掌心里沉了一下。她看断面,看石筋纹,看黄色光斑。看到那片灰白色粉末层。手掌在粉末层上停了。
"这不是雄黄。"她说。
"是什么?"老药农问。
苏婉把石头还给林逸。林逸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。银针刺进灰白色粉末层,抽出来,针尖上没有颜色变化。但针身凉了半截。银针对砷化物没有氧化反应。但冰凉本身就是一种反应。砷酸盐遇银不生黑。生寒。
"蛇血石。寒石胆原矿里伴生蛇血石的矿脉。"林逸把石头用油纸裹好。"当年韩先生在茶庄后院用碾槽碾碎的就是这种石头。他把第一层粉末筛下来,掺进茶叶里。筛剩的石渣子留在碾槽底。后来他拿走了。带走了碾槽里最后一把石粉。"
老药农看着他。"你找韩先生多久了。"
"从青石县找到府城。从府城到京城。他三天前在府城矿上发最后一缸药酒,然后提前走了。"
"韩先生以前不叫韩先生。他叫韩松。二十年前还是个学徒,在永泰茶庄后院帮工。每天做的就是碾那种矿石。早上碾,晚上碾,碾坏了三台碾槽。碾到最后,右手手指全部起了一层老茧。"
老药农拿起锄头,指向院墙外面一条干涸的河沟。
"那道河沟。以前是永泰茶庄往通城渠排放洗矿水的。每到晚上,沟里的水是绿色的。发绿光,像鬼火。后来他们修了新作坊,把洗矿的水井封了。但那条沟底下的泥,还是绿的。"
林逸走到河沟边上。沟底是一层黑泥。几块碎石压在泥里。石头表面的泥巴里夹着一缕缕淡绿色的结晶细丝。是矿物。矿化了的石粉在淤泥里沉积、结晶,最后穿成一根根丝。比头发细,捏在手里会碎,碎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苏婉也蹲下来。她捻了一
-->>(第10/1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