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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
第17章:你在家喝茶多还是喝水多
药,甘草、麻黄、黄芩、柴胡、葛根、当归。每一味旁边都标注了产地和去向。归产地青石县,三钱。他第一次读懂时以为父亲是在教他认药。现在他重新看一遍,产地后面标的数字是进货量。每一味药旁边写的进货量连起来,三、七、九、十八、四十二,在脉象图里就是入库编号。他把价目表放回抽屉,合上。

    林逸从诊室走出来。陈小石把手里的干麻黄放在脉案台上。

    "先生。府城河西矿场的矿主姓魏。叫魏怀山。刘文举在他的梅花名单末位标了他的名字。他让矿工把寒石胆矿石磨碎掺煤里烧。刘老医师的梅花名单上还有他。"

    林逸搭了一眼那根干麻黄。棱线掐痕还在。

    "下午。你第二课。"

    陈小石的手停在药柜把手上。没有回头。他进了后院,脚步轻了,但脉案录夹在腋下,夹得很紧。

    午时末。分馆诊室。

    沈月娘把算盘放在柜台上,珠子噼噼啪啪响了一阵。她翻开账册,在"排毒汤残渣"一栏添了一笔新账:药渣,甘草半钱,绿豆三钱,复煎一次,省排毒方药材一副。

    苏婉坐在诊室里,草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,蹭掉干在上面的旧水闸淤泥。旧水闸旁边守了三年哑巴老头,守了两个时辰没拦阻,但眼珠没离开过。她在井边捡了一小块石头放进口袋里,石头上沾着灰白色粉末,和青石县原石蜕的粉一模一样。井里封着的寒石胆和青石县不同批,是太医院单独调拨的一批货,六十年里从太医库走掉三千四百多斤。冯士廉安插哑巴守井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七年前是这批。

    她铺开第三轮普查数据。脉案纸在桌上摞了三摞,最厚的那摞是青石县的,比府城这摞高出整整一截,纸页边缘磨得发毛。她在城北旧水闸沿线走了整整一天,鞋底磨穿了草绳,回来坐在诊室里把这二十几户的脉案从头翻到尾。盲眼老妇的数据让她停了很久。青石县六十八户里盲眼老妇四十一人,十年间一个一个地瞎,府城人口是青石县的将近两倍,盲眼者却不到青石县的两成。井水被稀释了。两条水路交汇处的药酒摊才是韩先生的投毒重心。她抽出一页纸,纸边的空白处画了三个圈,圈里写了盲眼老妇,剩下四个名字旁边打了问号。名册上每一笔都是用炭笔描的,描了又描,炭灰压进纸纹里。

    林逸从后院走进来。他弯腰看着桌面上的水网图,旧水闸那条往西南的路线被新增标注明确了矿场具体位置。苏婉铺开府城水网全图,三条水路全部标注在内,通城渠、旧水闸暗渠、西南废弃矿,每条水路上标出了已知投放点。纸边空白处,她用炭笔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着魏怀山,河西矿场。

    "陈小石说的?"

    "药材铺库房里堆着他的寒石胆矿石。矿工磨碎了掺煤烧。每一铲子煤里都加了毒。矿工每天升井,衣服沾满灰,灰落井水。等于在持续投毒。"林逸在圈下划了一横,"韩先生在城西卖药酒,魏怀山在河西烧毒煤。他们不需要每口井都投,矿工自己把毒带回家。"

    苏婉把笔放在脉案台上,炭笔横在纸边。她一直在算。每一个数据都进了表。每一条命都压在这张纸下面。第三轮数据圈定旧水闸盲眼老妇。寒石胆粉末入眼是一种,另一种是寒石胆浓度过高导致的全身代谢毒化。老妇每天喝旧水闸沿线的井水,眼翳从五十岁开始长,三年后完全失明。和刘文举药录附注那页记载的上一个死者是同一种症状。

    她从炭笔尖上沾下一小截炭灰。用拇指碾成粉末,从掌侧抖进空碗里。抬头看林逸。"你早上不该喝那碗排毒汤。药渣先给陈小石练手。下次。"

    "我喝的时候还没想到药渣的事。下次我让陈小石先练。"

    "他练手的麻黄你给备好了?"

    "库房里有新到的。够他折腾。"林逸脱下药箱,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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