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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》

第18章:你查你的假药,我查我的女人。
是喉咙发紧。和林易那粒假药片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"有人在假药里掺了寒石胆粉末。"

    苏婉抓住陈小石手腕,重新搭了一次脉。肝脉弦涩。不只是肾经中毒,肝经也在受损。假药里的寒石胆粉末和井水里的寒石胆不一样。井水里的是原矿,毒性单一。假药里的寒石胆粉末经过了煅烧,和林易那粒偏紫色药片用的是同一种加工方子。

    "林易的假药和这口井,用的是一个来源。"

    林逸把瓷瓶按紧。

    窗外的叫卖声还没停。"林大夫秘药,八个铜板。"嗓子已经完全劈了,尾音散在巷子里,像风吹纸灯笼的响声。喊了一晚上的人,明天还会喊。

    苏婉把油灯挪到桌子中间。摊开地图。陈小石父亲手绘的简图,页面发黄,纸边角磨起毛了。永定门外第三口井的位置标了一个红点。她在红点旁画了一个圈。太医院后街。

    两张图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"韩先生拿走的样品,如果在京城和其他矿物粉末混在一起试,那就不是一口井的事。"苏婉的手顺着地图往下移,从第三口井滑到太医院后街,再滑到城东集市。三个假药摊的位置,每个都在人口密集的坊间。

    "是整条供应链。"

    陈小石从袖子里掏出《金匮要略》,翻到扉页背面。他爹描了三年的数字。三年。四十几组数字,每一组旁边画一个圈。梅花暗记。

    "我爹不识字。这些数字是他描的。"

    林逸接过书。数字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滑过。从永兴十一年的七斤三两,涨到永兴十四年的八十三斤。翻了十倍。最后一组数字,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。

    "这不是出药量。"

    "那是什么?"

    "入库量。"林逸把书翻到最后一页。他爹描的最后一个数字。八十三斤。"太医院药材库的入库量。他描了三年,描的不是卖出去的药,是入库的寒石胆。"

    苏婉把匿名信从袖子里掏出来。三行字,左手的笔迹。纸角有一股极淡的蜂蜜甜味。"用这种纸的人,在太医院药材库。她在替陈福传话。"

    "她知道假药和井水用的是同一个来源。"

    "她知道。"苏婉把信纸翻过来。背面没有水印。但纸的质地和陈福描数字那页纸一模一样。粗黄麻纸。太医院药材库的纸。三年了,用纸的人没换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鼓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正阳门外有人在喊。"林大夫秘药,八个铜板。"声音已经在巷子里回荡了一整天,嗓子劈了,尾音拖得比之前更长。

    徐半程从后院柴房走出来。手里端着一个小碗,碗里是砂锅底的药汤,他自己盛的。"林大夫。门外那棵槐树,刚才贫道又看了一遍。"

    "看出什么了?"

    "树干上有刻字。太医院。三个字。歪歪扭扭的。"

    林逸站起来。走到客栈门口。槐树干斜压着门匾,树皮粗糙,裂痕里嵌着灰。离地三尺的树干上有人用什么东西刻了字。横不平竖不直,是指甲抠的。太、医。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抠了三遍,树皮被抠破了,露出底下黄白色的木质。

    字的右下方抠了一个更小的字。福。

    林逸的手按在树干上。树皮粗粝,抠痕边缘已经干涸发黑。至少三年的旧痕。陈福三年前被革职,第三天失踪。这棵槐树是他失踪前到底做了什么事,在这树皮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处。

    "他来过这里。"

    掌柜从门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。他盯着树干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嘴唇无声地跟着笔画走。"太医院。福。"他把头缩回去,又伸出来。"道长。有人在树上刻字。刻了三年了。这算不算破风水?"

    "算。"徐半程头也没回。"但刻字的人姓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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